可真喝了之后又说自己被烫到了,要自己给个说法。可真到了老板那,一定又是自己没有尽到提醒的义务,好似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
这明明不是自己的错,这就是无理取闹啊!无法向他人诉说的林月在心里呐喊。
若是郁清音在这,一定会说你怎么不告诉老板原本的事实,害的自己白白挨骂。
没告诉!呵!林月在这的第一天就告诉了,结果换来的只有一顿严厉的训斥。从那日以后,老板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
老板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自己与茶楼里的人心知肚明。
从茶楼出来,迷茫无助的林月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独自漫步在雨中,任凭雨水落在自己的身上,打湿自己的衣裳,也丝毫不在意。
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全身湿漉漉的走回去,不知情的路人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水鬼上岸了。
顶着这副水鬼的模样,林月跌跌撞撞的回家了。脸上早已被水淹没,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在回家的路上,她在心中不断地询问,我也曾努力改变自己,顺着哄着他们,可他们只会越来越过分的要求。那这样的改变又有什么意义呢?
失魂落魄地林月顶着浑身湿透的衣服回到家中,鼓起勇气跟母亲说道:“我不想在茶楼干了。”
正在家中绣鞋底的母亲看她这幅样子,把手中的鞋底往旁边一扔,赶紧凑上前去,先是关心,再是责备。
“你怎么淋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不干了?那里那么好,工钱又高。你父亲托了多久的关系又是送礼,才把你弄进去的。怎么说不做就不做了?”
面对母亲与自己设想中一模一样的问话,林月一言不发,母亲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追着问。
“肯定就是你经验不够,都说让你跟他们多学学。多做点不就有经验了吗?谁不是从这样过来?”
失望的林月看着母亲焦急地反驳道:“可是这不是有经验就能做的事。”
可忙碌的母亲又回到椅子上,接着绣起了鞋底,好似没有听见林月的反驳,只是不停的絮叨。
“早让你说些话,好好哄一下不就好了。顺着他们说两句好话,能要你的命?肯定还是你不肯努力。”
“哎,你都十八了,不要再把你那个嘴巴看的那么重。要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以后要怎么办?我和你父亲都老了,照顾不了你那么久。”
失望透顶的林月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绣鞋底的母亲,因为她知道再怎么沟通也是无用的。
疲惫的林月又继续回到了茶楼过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日子。这样的日子过久了,林月有时还是会很不适应,但时间长了,有时也稍微能适应一点。
若这样下去,好似也没什么。可惜,不知是不幸还是幸运,林月的身体开始出现了问题。
林月晚上开始睡不着,吃也吃不下什么。每天度日如年,心如死灰。
也是从这时候起,她开始时常生病身体也日渐消瘦。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身体这不舒服,哪不舒服,有时吃不下什么,有时饭量大的惊人。
母亲见她这个样子,带她去看了这一下大夫,大夫说这是郁结于心,忧思恐惧太过,建议不要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应该想开一点,万事以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母亲听了这话,一个劲儿附和大夫,依旧对林月说教:“哎呀!你这孩子一天天不出门儿,回来了也待在家里。那你说你,不在外面多走走,怎么会心情好呀?”
“还有呀!你整天脑袋里不要给我想七想八的,你自己不要老逼你自己,自己有什么钱多吃点,多买点,要多笑笑啊!”
林月听到这句话,脸上是一副失望的表情,看着母亲,泪如雨下,在心里暗暗嘲讽道:“是啊!原来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逼我自己。”
从大夫那回来,林月就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但还是回去做活了。
终于有一天在茶楼里,再次受到指责的林月在沉默中爆发,罕见的发了脾气。她回到家里,歇斯底里的哭泣,嘴巴里不断重复着我再也不想做了,把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一股脑的苦水全部说出来。
被吓到的母亲从未看过她这副疯狂的样子,一时心里害怕也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