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很早就吃不了这些苦,信奉读书无用的张思语,在这里勉强呆了一个月,但受不了规矩太多,平日里被训得也最多,从而早早的离开这里。
因为仗着家境好,平日里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所以在父亲的帮助下,她很快缴纳了足够的违约金,并承诺一离开书院便开始议亲。
张思语大张旗鼓离开的那日,脸上很开心,似乎逃离了什么洪水猛兽。
临走时,还不忘对交好的夏梅劝道,希望她早日脱离苦海:“不要相信这个地方能改变你的人生,有这读书的时间,还不如趁早找个好人嫁了。”
夏梅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小声地说几句:“这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好?虽然规矩是多了点,但也是为我们好。”
张思语一脸无可救药地盯着她,摇摇头便转身离开了,只有夏梅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发呆。
围观的人听到这话神色各异,各有各的想法。远处观望的叶浅和谢闻雨听到这话,脸色微变。
叶浅在不远处的走廊看到这一幕,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一旁的谢闻雨贴心的问道:“院长,何故叹气?可是因为那学子口出狂言?”
叶浅沉默一会,才无奈的说道:“不,我只是突然觉得这条路任重而道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困难。我们要面对的,不仅有世俗观念的压迫,还有被世俗所洗脑的人们的阻拦。”
张思语走后,书院看似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这平静之下隐藏着暗流涌动,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
自从张思语离开书院之后,因为之前的交情,夏梅每逢放假时,时不时会接到张思语的邀约,去她家游玩。一来二去,两人也成为了好朋友。
在这一过程中,夏梅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思想也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与之前的自己判若两人,也不知是好是坏。
也是在这个时候,夏梅通过张思语结识了一名男子,是个读书人,长得还不错,平日里对她也很好 ,自称对她一见倾心。
两人便在一起了。
夏梅在与他相处的时候,逐渐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快乐,有好几次因为他违反了书院的规定。若不是众人苦苦求情,她还留不下来。
可是,这似乎没有让夏梅幡然醒悟,改过自新。
直到,一次深夜时分,夏梅再一次从外面偷跑回来被早有所料的叶浅与谢闻雨带人抓个正着。
夏梅小心翼翼的从墙头爬下来,一回头看到眼前那么多人,她的的脸色唰得一下变得惨白,心里也知道这次没那么好过。
一向严厉的叶浅给了夏梅三天的时间考虑,是选择交付违约金还是一辈子留在书院当个杂役作为惩罚。
害怕,无助的夏梅思考了很久,她的家境并不富裕,交不出那么多的违约金。她的父母嫌她是个女孩,平日里也不怎么管她,所以指望不上。
这期间,她也曾试着去找张思语,想向她先借一笔钱,渡过眼前的难关。现可她府里的下人告诉她张思语外出游玩了,起码要两三个月后才能回来。
就在夏梅以为自己要留在书院一辈子当一个杂役时,那个读书人过来找他,承诺只要自己嫁给他,就帮她付了这笔银子。
犹豫的夏梅思考了很久,最终选择答应嫁给那个读书人。
来交违约金的那天,天气阴沉沉的,空气也很沉闷,压的人喘不过气。头顶上的乌云密布,可却始终没有下雨。
许久不见的夏梅是与那布衣书生一起来的,两人看起来很是恩爱。
这一天,众学子都没有上课,全都被叫来亲眼见证这一幕,也许是警告,又或许是劝阻。
瞧见二人过来,严肃的谢闻雨命人当场核对所有账单,等待夏梅确认无误后,便是交纳违约金。
夏梅与那书生取下挂在身上的包袱,放在桌上 ,“这里面正好就是这个数,你点一点,数完之后夏梅就在与你们没有瓜葛。”
在这期间,夏梅还是对书院与书院的众人颇有微词,对她们没什么好脸色。严锦夏见她如此执迷不悟,忍不住反驳道:“若不是他,你怎会违规?怎如今还怪起书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