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仿佛没察觉到空气中的暗流涌动,如往常般说道:“既然你醒了,就赶快过来吃早饭吧。”
说完这句,白念很自然地把粥端过来,亲自喂她。
就在白念喂完早饭之后刚想起身离开时,忽然被那女子抓住脖子恶狠狠道:“你这人还真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难道不怕我是坏人?现在快带我离开这里。”
出乎意料的是,白念居然没有挣扎恐惧,反而转过头来镇定自若道:“是吗?可惜,要让你失望。”说完一把推开夕颜的手腕,反手制住她。
夕颜也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怎么会被推开?怎么会没有力气?
夕颜又看向白念,四目相对之间,势均力敌,她恍然大悟道:“你对我下了软筋散?”
虽然白念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回答了一切。夕颜只好乖乖躺回去,失落的低下头,白念也松开她准备离开。
临走之前,白念看着坐在床上怀疑人生的夕颜,撂下一句话,“姑娘,这几天还是老老实呆着,有什么事情等把伤养好再说。”
就在白念要他出门口的时候,夕颜不死心地问道:“你究竟为何要救我?即便我刚刚想杀你?”
白念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她,“你叫什么名字?”
“夕颜。”她迟疑的回答道。
“夕颜姑娘,没有为什么,想救便救了。如果你非要找个理由的话,就当我看着你顺眼,不希望你在我面前死去。”
有了这次的小插曲,接下几日白念还是如往常一般的细心照顾着夕颜。夕颜也没有再提出要逃跑,两人就仿佛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相安无事。
不过,宁静的日子不会长久的。白念最近似乎忙了起来,送饭的变成了那个叫吴燕的小丫头。
终于有一次吴燕收拾好碗筷准备离开时,夕颜忍不住问道:“为什么白姑娘不来了?今日的饭菜怎么变了味道?她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一向老实的吴燕被问的猝不及防,支支吾吾道:“这没,没什么,店,店里太忙了。好了,我也要回去帮忙了。”
夕颜一看吴燕这一反应,得知这情况肯定不对,但也没有戳破。
等吴燕走后悄悄跟在她身后。这才发现云来饭馆的情况。这饭馆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平日里生意火爆,难免有人嫉妒,总有些混混上门讨要保护费。
一些地痞流氓,平日里白念与他们周旋,总能撑到官府衙役到来。
也许是次数多了,如今他们也学聪明一些,找人专门拦住衙役的必经之路。
今日,云来饭馆门口是一群人看热闹,里面也是一群人造热闹。
跟着吴燕的夕颜悄悄地走进饭馆,隐匿在人群中,发现十几个混混在客栈里,白念一人与他们在大堂对峙。
四周的客人早已经被吓跑了,只剩下几个胆大的在一旁看着,和饭馆里一脸忧愁的伙计们。
消失已久的白念眼里丝毫没有退却,坚定地说道:“我早就说过,没有保护费。你再不走,等官府的人来了,待会估计就走不了了?
混混的头嚣张的说道:“小丫头,你还在嘴硬吗?我已经给你那么多的机会,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就不要怪我出手无情。给我上!”
强装镇定的白念双手紧紧握住木棍,看来是准备豁出去,与他们大干一场。
就当战争一触即发时,夕颜再也忍不住出手,两三下把这群混混打的哭天喊地。
那群混混眼见大事不妙,立马逃走了。
“多谢!”白念感谢出手相助的夕颜,夕颜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瞧见她不理睬自己,白念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坐在椅子,平静地说道:“你若想走便走,救命之恩就当作刚刚出手的报酬。”
夕颜没说一句话,默默转身离开了。饭馆第二天也正常开张,只是没几天,那些讨厌的混混又来了。
原来前几日他们在窗外细细观察,发现那个会武的女子早已离去,这才敢放心大胆的上门闹事。
也是和上次一样,饭馆门口堵了一大批人。白念依旧神色未变,然后命人偷偷地从后门出去赶快去官府求人,自己则是出面吓唬那些人。
可是那些混混不听她这一套,还说白念的那位朋友早已走的远远的,识相的赶快交钱保平安。
就在他们刚准备动手,却发现夕颜不知从哪出现,这次依旧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那群混混见势不妙,很快就溜了。
等饭馆里的嘈杂声消失,不知何时下起的雨声又格外明显。在雨声的敲打下,两人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这次白念与夕颜没有沉默不语,但本该是高兴的时刻,她们反而看向彼此的眼神里多了一些怀疑与笃定,直到眼前的脸慢慢与记忆中的那张脸重合。
夕颜也终于记起来,这个人就是当初自己去刺杀叶浅的时候,随手当作人质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