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以为,以你们的师徒情分你劝说不成,就能安全回来吗?”叶浅好心提醒道。
郁言被问住了,他的确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早有准备的叶浅递给他一瓶药粉,“这个是迷魂香,你拿着,应该用的上。”
眉头微皱,抿着嘴的郁言看着眼前的药粉,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收下了。
下定决心的他朝叶浅郑重地行了个礼后,便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远方的山岚起伏不定,连绵不绝。巍峨的高山被薄雾笼罩,一片朦朦胧胧的景象。
郁言虽然依靠着迷药逃出了青城山,但也知道纪文远会派人盯着城门口和叶府。
所以他并没有往青州府,而是直接从山上离了青州,往寒山的方向而去。
“若你逃脱之后,他一定会派人搜索。你不必来找我。如今要解决这件事,唯有一人,贵派的大宗师。”
郁言忧虑道:“实不相瞒,大宗师云游四方,不知所踪。就算是我师父……就算是纪文远也很多年没有他的消息。”
“若你相信我,则去往寒山找他。”叶浅一副早已预料的模样。
不知所措的郁言犹豫再三,还是问出藏在心里的那个问题:“你为何要帮我?”
叶浅还以为他问什么重要问题,却没想到是这个。
她愣了一下,笑道:“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你那日已经听见我与纪文远的仇。这仇我是必然要报的,若有贵派大宗师相助,我定能少费些力气。”
郁言长途跋涉,历经千辛万苦来到了寒山。可寒山山内有重重机关,但是郁言还是依靠自己的聪明才智,走到寒山上。
“何人闯我寒山?”一个悠远的声音传来,仿佛远在天边,又好似近在眼前。
郁言双手抱拳道:“晚辈丹阳派大师兄郁言来求见祖师爷,还请祖师爷出山拯救丹阳派。”
他迅速的说了前因后果,再次恳请大宗师出山。
迷茫的郁言恳求道:“晚辈只是想请祖师爷回去做主,主持大局。晚辈不求祖师爷一直在门派,只要挺过这次危机,前辈是走是留我绝不阻拦。”
那历经沧桑的声音再次发问:“你为何觉得我会同意?”
“我只是觉得前辈也不希望丹阳派毁于纪文远之手。毕竟这是顾云前辈辛苦创立的丹阳派。”
那声音之后也没说什么,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仿佛声音的主人听到熟悉的名字陷入了过去的思绪之中。
之后三天,郁言仍待在寒山上,想尽各种办法,请祖师爷出山。
而青州府这边,叶浅准备好一切后,与众人商量之后,就决定开始向纪文远复仇。
第二天早上,叶浅带人前往丹阳派,大张旗鼓地与纪文远对质。
面对叶浅的指控自己杀了叶浅满门,以及拐卖人口的罪行。纵使铁证如山,纪文远也矢口否认。
而他后面的丹阳派弟子听到这些铁证如山的事实便面面相觑,开始议论起来。
纪文远看到这些场面,知道叶浅是想扰乱军心,二话不说便开始动手。
就在双方混战的时候,原本叶浅是占上风的,可谁知一直默默跟随的牡丹临阵倒戈,在众目睽睽之下挟持了叶浅为人质,来到纪文远这边,局势瞬间扭转。
不过,身为卧底的牡丹也没有很听他的话,她主动站到中间,没有偏向任何一方,大声要求纪文远履行承诺,“你想要叶浅,先把我弟弟带过来,我们同时放人,否则免谈。”
纪文远还想在说些什么,瞧见牡丹的态度十分强硬,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他心中无奈,只好按他说的做,“来人,把那个小孩带过来。”
很快就有一个纪文远的心腹按吩咐带了一小孩上来,那小孩走到一半时,纪文远把拦了下来,打算亲自压他过去。
人质交换即将开始,一脸紧张的牡丹带着叶浅过去,纪文远则亲自带着那小孩过来,在场的其余人蠢蠢欲动,各怀鬼胎。
两人在相距五步左右的距离停下,就在两人即将放手时,纪文远,袁薇,牡丹,竹栖,竹月,还有在场的其余人等都同时出手。
无论是杀人,还是救人,或是别的心思,全都在这一刻暴露无遗。场面一度非常混乱,已分不清是谁出的手,谁伤的人,谁受了伤。
到最后,背叛叶浅的牡丹身中一剑,抱着死去的弟弟放声大哭。
看上去很狼狈的纪文远虽身受重伤,但还是抓住了负伤的叶浅,再一次占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