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宴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不放。可等他一转过头想走时,却发现叶浅就在在自己身后,正看着自己。
惊讶的宋清宴知道自己的计划已泄露,也不再辩驳什么。
叶浅把宋清宴带到了大哥面前,让大哥来处理这件事。
一身素衣的叶景明本来在房中看书,见到叶浅亲自押着宋清宴一同来到自己这里,立马明白了一切。
叶景明的手握着卷起来的书本,看了宋清宴半晌,才问道:“魔教的人以什么要挟你,是你身上的蛊吗?”
跪着的宋清宴,只是默默低下头,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辩解。
此时的叶景明叹了一口气,又看见叶浅摇摇头,又接着问道:“你为什么选择放弃下毒呢?蛊虫发作的滋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宋清宴还是沉默不语,好似在无声处解释了一切。
等不到解释道叶景明无奈的叹了一声,“这次的事我不追究,还是跟以前一样,就当做从未发生吧!”
宋清宴听到这话猛地抬头:“叶公子,你早就知道。”
“是的,我很早就知道了。早在你一次接近我时就知道你心思不纯了。”叶景明平静的说道,仿佛刚刚说的是一句在平常不过的话。
宋清宴满脸震惊,大声反问道:“你既然这么早知道了,为什么不揭穿?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的演戏很好玩吗?”
“因为是真心也罢,假意也好,你的行为的确帮助了我很多。更何况你为了帮我所遭受的那些辱骂,那些伤口,那些疼痛,都是真的,无可抵赖。”
宋清宴的心中很是复杂,狡辩道:“那不过是苦肉计罢了。”
叶景明望着宋清宴,眼神流露出一些心疼。
“在这里你也应该有很多次机会下手,可你都没有动手。所以我相信你,相信你是个善良的人?”
“善良又有什么用?”宋清宴自嘲的说了一句。
“善良或许对你来说没有用,但若是没有你的善良,我可能活不到今天。我选择不追究你,选择救你,也是因为你的善良。”叶景明真心说道。
宋清宴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但还是决定离开这里。
“等等!”叶景明赶紧出声叫住他。
“怎么?你打算反悔吗?”宋清宴的眉一挑,质问道。
叶景明摇摇头,“我说过,等你养好伤,我们两不亏欠,现在就差你身上的蛊了。”
“你愿意帮我驱蛊?可这驱蛊丸与引蛊香是叶姑娘师门至宝,为何用在我身上?”宋清宴的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惊讶之色,心中十分的不解,脱口而出道。
叶浅上前一步,“这不仅是哥哥的意思,还是我的意思。这世界上所有的宝物只有在他发挥价值的那一刻,才称得上宝物。”
“救一个该救之人,是本门的理念。这些年如果没有你,我哥哥恐怕很难活下去,你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该救。”叶浅主动解释道。
宋清宴还是一脸震惊,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房间内,经过叶浅两个时辰的救治,宋清宴身上的蛊虫已经取出,从今往后再也不用受人控制了。
宋清宴临别之际,叶景明真心地祝愿他道:“清宴,以你的能耐与心性,我相信你一定能做一番大事业。”
浴火重生的宋清宴什么都没说,郑重地向他们行了大礼之后,便拿着包袱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去寻找属于自己的人生。
宋清宴走着走着,忽然感觉包袱有点重。他立马停下打开包袱翻找,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藏在衣服里的几百两银票和一些碎银子。
他拿出银子时,眼眶早已经红了一圈。宋清宴猛地向后一转,看向叶府所在的方向,泪如雨下。
送走了宋清宴,叶景明仿佛了却了一桩心事,表情不再那么沉重。
叶浅与哥哥回到了房间,照例坐下来为哥哥诊脉,只是眉头逐渐紧皱,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细致入微的哥哥看到叶浅这副忧心忡忡的表情,连忙关心道:“怎么了?是病情有什么变化吗?没关系的,时日还长,我们慢慢来。”
纠结的叶浅轻轻地摇摇头,看着叶景明,停顿了一会才如实说道:“病情没有变化,不过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你的身体这么多年饱经风霜,受尽折磨,如今能养到与普通人一样已是艰难。只怕你以后不能再习武了。”叶浅尽力克制着悲伤的情绪说道。
听到叶浅的话,叶景明只是稍微愣了一会,很快又恢复了情绪。他笑着安慰妹妹道:“不能练武就不能吧!我原以为自己会待在那个山洞一辈子,如今还能见到你已经很好了。”
“以后我就等着妹妹来保护我了,这不是你小时候最想做的事吗?现在实现了,你应该高兴才对。”他佯装开心道。
叶浅听到这话,不知怎的,一股悲伤的情绪涌上心头,眼眶忽然一酸。但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叶景明向来敏锐,察觉到叶浅的情绪变化,温声细语道:“好了,我想休息一会,你先回去吧。”
假装镇定的叶浅眼眶里含着泪水,点头答应了,转身走的时候她还悄悄地回头看了一眼哥哥。
哥哥还是保持之前那个坐着的姿势,不知道在想什么?是在怀念之前的自己吗?还是感叹命运无常呢?
真是造化弄人,哥哥以前名满江湖,文武双全。谁人见了不赞叹一句“叶大公子”,可如今却变成一个不能习武,而且身体孱弱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