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怒色的苏长宁听罢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沉着脸,仿佛在思考什么。
原本以为逃过一劫的吴林刚想放松,却又发现苏夫子的目光不知什么时候落在自己身上。
他迅速地低头,别过眼去,心中默念:不是我,不是我,没有我,没有我。上天保佑!
但他的耳边还是响起了那熟悉的声音,吴林慢慢地抬头,仿佛英勇赴死一般看向苏夫子,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
苏长宁盯着他,毫无感情的问道:“把我昨天让你背的书背一遍。”
吴林自知无法避免,便走上前一步,开始小声地背书。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
刚开始还好,到了中间就有些磕磕巴巴,最后竟连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了,只好闭上嘴巴,呆呆地看向夫子。
苏长宁的脸色越来越差,恨铁不成钢:“虽说你比他年长一些,但是连个书也默不出来,还怎么好意思给他们几个做榜样啊?”
吴林心虚地辩解道:“我这不是这几天太累了,就稍微放松一下嘛。再说了,这内容这么多,有些错误也没关系吗?”
“你呀你呀!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最近王伯忙于外事没空管你,若是被他看见你又得挨训了。你忘了吗?上次还被罚了面壁思过一整天,还不够你长记性吗?”
一旁重写功课的叶松源,听到这句话,小声地嘲笑他,苏长宁则转教训他:“你笑什么?还不赶快写。难不成你还要挨罚吗?”
叶松源被骂了一顿之后,便迅速的低头继续写,假装无事发生。
书房里三个偷懒的人正在积极地受罚,刚开始还很像样子,可到了后面,吴林率先坚持不了。
他先是背了一会书,前面还挺有声音,直到后面就越来越小。嘴巴里虽还在念着,但眼睛早已经闭上。
就在快要睡着时,他忽然猛地惊醒,看了看四周,又拿起书读了两句,之后就再也背不下去了。
背不下去之后他先偷偷地观察了四周,发现没有人,就开始小声的吐槽道:“一直学习多无聊,况且我真的很认真的在学,可就是学不进。大概我天生与书本就是冤家吧。”
“真的吗?”一旁的林衍接过话道。“莫不是在骗人吧?”
“我才没有。”吴林立即反驳道。
说完还把书打开扣在脑袋上,希望知识能就此进入脑袋里,而不用自己费劲去背。
就这么努力的背了一会之后,眼见没人来,又悄悄地说道:“我听说也快要到一年一次的灯谜大会了。到时候我跟小姐说上一声,我们出去逛逛。适当放松心情也有利于更好的学习。”
“我听说了,是那个……”林衍听到这个,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开始与吴林讨论起来。
叶松源则是听到灯谜之后,停下笔来好奇道:“灯谜大会?那是什么?”
吴林停下讨论,望门外看了一眼,用手掩着嘴巴,小声回答他道:“是的,我听江公子说每年青州府都会在这个时候举行,到时街上会有不少奖品,答对灯谜即可拿走。而且这时候无论早晨还是晚上,可热闹了。各种摊子层出不穷……”
“两位是把我当成空气了吗?”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你们还是先把夫子布置的任务完成吧!否则夫子怪罪下来,哪也去不了。”
一旁安静写字的牡丹看他们声音越来越大,忍不住提醒道,说完又埋头写功课。
外出的苏长宁回来时,正好听到几人的对话,无奈说道:“你看看你们两个,功课都完成了吗?连牡丹姑娘都比你用心,还不好好学。到时候别大家都去了,就你们去不了。”
吴林惊喜地问道:“夫子的意思是?”可一看到夫子生气的脸色,他只好乖乖的闭上嘴巴,认真学习。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三人正迅速地收拾东西,仿佛背后有洪水猛兽在追他们似的。
苏长宁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慢悠悠地说道:“叶小姐刚刚与我说到,你们最近学的辛苦,太紧绷了,是时候稍微放松一下。正好灯谜大会就要来了,可以出门逛逛。”
叶松源与吴林还有林衍听到这个消息,猛地刹住脚,齐齐转身看着苏夫子,心里不自觉地欢呼起来。
见三人开心充满活力的样子,苏长宁又补充道:“但是有一个条件,灯谜大会那天我会亲自抽查你们的功课,若是检测不过关,那就留在家里好好复习吧。”
听到后面半句话,三人的笑容顿时就凝固在脸上。
为了能够出去玩,吴林,林衍与叶松源这几天每天白天就自觉的用功读书,晚上接着挑灯夜读。
就在小孩们在用功读书时,江季筠也忙得不可开交。云梦楼刚刚开张,上上下下要他亲自处理的事情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