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月笑起来,道:“你们去医院,还得有人给你们送午饭。”
“已经几点了?”
“九点半了。”
“我不去,我不去医院,我就要当你们的电灯泡。”
“你不去也得去,我叫晓棠来背你。”晓月穿好衣服就笑着出去了,不一会儿,晓棠就跟着她进来。
“好些了吗?”他坐在床沿上,关切地摸着她的前额,已经恢复得像从前那个大哥哥了。
“我不去医院,我已经好了,已经不发烧了。”晓晴蛮横地道。
“拷了体温没有?”
“反正我已不发烧了。就是发烧,我也不去医院。”
晓月出去到隔壁书房拿体温表了。晓晴突然从被窝里伸出手一把抓住表哥,热切切地道:“我梦见了你!晓天晚上,我梦见了你!”
“你梦见我什么?”表哥望住她。
晓晴突然为梦中之事感到难为情,转而却命令表哥道:“亲我!”说着,她便用手肘支起上身,伸长了脖子,闭着眼睛,还微微喘着气。
“不行,晓月会碰见的。”表哥紧张地道。
“碰见又怎样?我要你亲我!”她蛮横地要去搂住表哥的颈项,表哥忽地站起来,躲开了。她扑了个空,上身便掉在床沿上。这时晓月进来了。情急之中,她顺势拉开床头柜的抽屉,脸蛋却无法掩饰火烧火燎地烫起来,幸好被披散下来的长发遮住了。
“你们这是?你在找什么?”晓月见此情形很感诧异。
“我不去医院!我要吃药!”晓晴头也不抬地道。
“先量了体温吧。”晓月拿着体温表走到她的面前。
“我不量。”抽屉里只有几本书,一目了然。她胡乱地翻了几下,又关上了抽屉,打开下面的柜子。她尽量俯下身子,让头发没头没脑地遮住她的脸。她在下面乱搅一通,还一边问:“药呢?从医院带回来的药呢?”
“药在桌子上呢。”晓月说。
血脉下坠也足以将脸胀红。晓晴便抬起头来,看见放在书桌上的从医院提回来的塑料口袋。她一掀铺盖,便要下床。
“你下床干什么?你要吃药,我们给你拿就是了。”晓月急道。
晓晴像是被表姐唬住了,就又缩回被窝里,她望着晓棠道:“那好吧,你把药帮我提过来吧。”
晓棠还没回过神来,他挠着头发,讶然地望了望她,便把口袋提过来。晓晴望着他的神情,忍不住想笑。晓月把体温表插进她的嘴里。她一下拔出体温表,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晓月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我想起一句话——敌进我退,敌退我进。”她依然大笑着。晓棠站在晓月的身后,对她挥了挥握紧的拳头,咬牙切齿地笑着,眼睛亮亮的。
晓月看了看嘻笑的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气恼道:“我不管你了,让你表哥管你!反正你们两个最要好,我也懒得当你们的电灯泡!”说着,晓月就进了卫生间。
“表姐表姐——晓月晓月——”晓晴叫着,但表姐才懒得理她。人家一早起来就围着她转,还没洗漱呢。
晓棠就坐在床沿上,从口袋里取出她要吃的药。晓晴倚在枕上笑盈盈地望着他。晓棠就说:“你是只狡猾的小狐狸!”晓晴依旧望他笑。他咬牙切齿地叹道:“一只让人发狂的美丽的小狐狸。”
随后两天,猫与老鼠的游戏在两人之间悄然的进行着。理智和感情的战争打得一塌糊涂。有时,晓棠是猫,晓晴便是老鼠;晓晴是猫,晓棠就成了老鼠。‘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的战略一层不变,运用得越多,越让两人迷惑究竟是真正的相爱还是感情的游戏?这样,感情内部出现了内杠,理智便伺机占了上风。
星期六的晚上,晓棠把晓晴拉进了他的房间。他把她逼得紧贴到墙上,便吻了她。晓晴没有反抗。他说:“明天,我要跟他们一道回去。”
“他们没叫你走。”她咬着下唇。
“迟早都是要走的。”
“他们没叫你走。”又重复了一遍。
“你要我怎样?”
“我要你留下来。”
“留下来又怎样?”
“陪我。”
“陪你就够了吗?”
晓晴望了他一眼,突然就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叫道:“爱我!”
他用手捧起她的脸,看了她许久,便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问:“是这样的吗?”晓晴微闭着眼睛,嗯了一声。他便用舌尖分开她的嘴巴,使劲地吻她,吻得她闭气。
“这够了吗?”
“不够!”她头晕目眩地道。
他便抱起来她来,把她扔到床上。她突然清醒过来,紧张得寒毛直竖;“你要做什么?”
“爱你!”他极其粗鲁地压在她的身上。
“不行,你是我表哥!”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是你要的!”
“不!我没要这个!”
“你说不要就不要?”
“你这个坏蛋!他们都在楼下!”
“管他呢!”
“他们会碰见!”
“碰见最好!我们就可以公开了。”
表哥除了压在她身上,并没有过多的举动。晓晴突然笑起来,道:“你不要再演戏了!你明天走好了,我不再强迫你就是。”
表哥依然赖在她的身上。
“咦?你怎么还不起来?”晓晴推了推他。
“我舍不得。”表哥把脸伏在她的颈窝里。晓晴温情脉脉地抚着他的头发。
“我们还不出去,他们会起疑心的。”她终于提醒他道。
表哥便翻身坐在床沿上。晓晴站在他面前,他仰望着她问:“我是不是太优柔寡断了?”
“我放弃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我是不是太傻?”
“有时,我觉得,其实我们两个好,可能也没什么。”
她怔怔地望着表哥?表哥之说似乎不无道理?要知道,爸爸妈妈对她交朋结友挺重视的,但对晓棠似乎就特别宽容。虽然,晓棠是表哥,但毕竟不是亲哥哥。让两个孤男寡女,长时间共处一室,肯定不会有好事的——连她自己都总结出来了,难道他们过来人还真能放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