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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平安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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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晚会的筹划者站在同学们中间,面部微微上仰,双眼凝视,表情神圣。烛光中,身上的羊绒大衣折射出一层朦胧柔和的眩辉,又烘托着她的白皙的俏脸,使她的整个人都显得朦胧柔美,宛如遗世独立的仙女,或是坠入人间的天使。细小的烛焰在她的乌黑的眸子里跳动,使她的眼睛更显明亮清澈,且熠熠发光。仿佛那眼珠子里燃烧的是两小团真实的火焰,是用心点燃、用情感为燃料的青春的炽火!她的炽热的眼神好像正盯着眼前的火苗,又好像是透过了火苗看着面前的圣诞树,穿过了圣诞树望向更遥远的远方……

“A silent wish sails the seven seas。The wind of change whisper in the trees。And the walls of doubt crumble toss and torn this come to pass when a child is born……”。深沉的男低音,悠扬的乐曲,纯美的歌词。这首歌,是晓晴最爱的,也是她最为熟悉的。从童年,到少年,再到青年,它伴随着晓晴一天天的成长。不同的时期,听这首歌的感受就有所不同。孩提时候,她爱它,因它是一首动听的儿歌。待到稍稍长大,她知道了它是一首圣诞歌曲,是献给基督的。待到中学时,她有了自己的见解,认为它是献给一切生命的颂歌,因为只有热爱生命、热爱一切生命的人才能写出这样的歌!待到上了大学,离开父母,她蓦然醒悟这是父母写给自己心爱的孩子的歌,因为它让她想家,想家里的慈爱的双亲。它是她生命里最独特的歌。她特意安排它在今天迎接自己的生日,和同学们一起纪念平安夜这个神圣的夜晚,还有那位善良可爱的圣诞老人——他对孩子们的爱,他的无与伦比的爱心总在深深地打动着她。

在歌声中,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幕幕温馨的画面:生命的初期,在雪白的床单上,一个可爱的婴儿离开了母亲的身体降临人世;婴儿在襁褓中津津有味地吸吮着母亲甘美的乳汁;年轻的父母牵着孩子的小手迈出了人生的第一步;年轻的父母千辛万苦地教会他们的孩子认识人世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事物,懂得每一个道理,抚育孩子长大,而他们却渐渐老去……

此刻,她的胸中涌动着对父母双亲的深切的思念和热爱。他们年轻时都遭遇了非人的磨难和屈辱,却把世间的美好尽数传递给她。在烛光幽暗的阴影中,一粒粒泪珠儿探出了眼角悄悄滑落……

三首圣诞歌曲吟唱结束,同学都围在圣诞树下迟迟不肯散去。他们都发现彼此异样的表情而窃窃私语互相打趣,有的偷拭热泪有的尚且热泪盈眶,有的闭目沉醉有的还在随着音乐轻轻摇摆。直到此时,晓晴的内心都是圣洁高尚不染尘垢的。突然,她直觉有人在暗处盯着她——且一定是他!这一分神,她的眼泪即刻就止住了。穿过烛光和同学们的身影,目之所及,她依稀辨出黑暗中他的黑色的身形,和那双映着光的亮闪闪的眼睛。

这种直觉,她已经养成两年多了!自从入学那一天起,她就感觉到这双眼睛,老是在跟着她——只要她的直觉一提醒她,她总能从教学楼的某个窗口,或是从操场的某个角落,或是从会场的某个位置,发现他和他那双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眼睛。起初,她习惯性地不以为然,她自小就已经习惯了众人的注目。后来,她发现他的视线老是改变不了方向,就暗暗生气!他的眼神直勾勾的,从来不加以掩饰和回避,甚至是在她发现他的时候!像动物——是纯动物没有教养的眼神!她生气,极为生气!但是又有什么办法?难道要跑到他的面前对他说“请把你的视线转个弯儿!”?或是跑到他的年级主任那里告状说他老是盯梢她吗?这些举动愚蠢又可笑,且别人一定会笑她自以为是发神经。再后来,她也心平气和了,她已经习惯了他的眼光就像习惯了自己的影子一样。有些时候,她甚至还为此沾沾自喜,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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