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阉公，也没患ＥＤ。”她说。他怔怔地望住她，眼珠一转，便理解她的话，他恨声道：“你气到我吐血！”顺手一压，就把她压倒在床上。他两臂支撑上身，气恨不已地俯望着下面的她，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要不要就试试？”“你的过去我还记得很清楚。”她说。“看来我们之间还得先算算旧帐了？”“别再伤害我。”她又央求。

他便真知她了，他深望了她一会儿，就俯下身来，小心翼翼地拥住她。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也求她：“你也别再伤害我。”他声音喑哑，深情、痛苦，也无奈。她抚摸着他的头发，安慰他，向他无声地承诺。他倒在她身边，温情脉脉地抚摸着她的脸庞。她便捉住他的手，把它放到唇上，吻着他的手心，脉脉深情。

他静静地望着她，感受这寂静之声的似水柔情。他重新把她搂在怀里，凑向她的嘴唇，向她低语告饶：“我的人，我好后悔！我向你认错，但别让我解释。”便搂紧她的身体，开始温温柔柔地吻她。

两人倒在床上，尚在缠绵悱恻间，他突然意念大发，耿耿于怀地问她：“告诉我，跟他相比，谁能耐大？”这话题令她难堪，她闭了眼睛。他却执意道：“我真搞不懂，他有什么能耐，能让你嫁给他？至少在你结婚之前那一年，我们天天在一起，就没见他来过两次。”

“是我要他娶我。”她睁开清澈的眼眸，为他辩解。

“为什么？”

“不为什么。除了隔得远，我没看出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就嫁给他了。他是一个孤儿，你知道的。他总觉得命运对他不公平。我并算不得什么，但我想我嫁给他后能让他感到幸福，至少在婚姻上能让他觉着公平……结果，他好像并不幸福，他好像并不是真的喜欢我……结果，我们两人都不幸福。”最后，她失神地喃喃总结了一句。

他理解她正面原因指代的反面原因：一个远，一个近；一个没不对，一个当然就有很多错了。他惩罚她，捏得她的脸蛋闷闷地痛，听她说完，就道：“看来，‘因不了解而结合、因了解而分手’，这话还真错不了！”她涩然无语。“不了解，但总有些东西吸引你吧？”她又闭上眼睛，忍耐他醋意实足的伤害。他继续恶意追问她：“你们婚前，他没提前为你服务过？”

她猛然挥开他的手，一下坐起来，离开了他，气愤不已。他也跟着坐起来。她忽地转过身来，脸已经胀得通红，她愤然逼视他，问：“什么意思？”

他深望了她一眼，她的人和她的心一目了然地纯净透明，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发酸发酵的恶毒话被情人的怒火蒸发殆尽。他两手插进裤包里，故作轻松地道：“没什么意思。”就站起来，离开了她，继续道：“又不了解，又没让你失身，你也没为他掉魂儿，就搞不懂了。”

“你搞不懂的事情太多了。”她愤恨难平地道。

“别跟我斗嘴！”他突然恼恨万端地喝叫一声，便猛然转过身来，两步走到她的面前，弯下腰，捏住她的下巴，要把她的脸抬起来。她倍感受辱，便别过脸去。他却用了劲，硬生生要把她的脸扭过来，不在乎她痛。她要打掉他的手，他就把她的两只不安份的手用左手一并牢牢握住。下巴又被他捏着，她被迫跟他正面相向。

他使劲地看着她的脸。她不明白他为何要用这种眼神看她，好像在看一个什么不对劲的产品，她这产品让他恼恨、愤怒。好一会儿，他才恨声恨气地说道：“你太让我恨！不知道你这个脑袋瓜成天想些什么？我还以为它聪明得很呢！真要打开它来看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说着，他放掉她的手，腾空的左手还真在她头顶上使劲地扳了那么一下。

下巴被他捏着，头颅还要被他打开来看，她的脑袋就被他掌握着，玩转了，想怎样就怎样。

要说结婚糊涂，她有始无终、不守妇道、朝秦暮楚、移情别恋不更是错误，坏到了底？

她需要他的安慰和支持，不需要指责，再不需要伤害。她只需要爱，包容她现在的错误、淹没她过去的错误。

一个令她背叛过去、带她犯错误的人，还有资格来诋毁她的过去，指责她的错误吗？

她猛然挥开他的手，冷冷地道：“用不着看了！里面全是豆腐渣，是吧？我现在倒要提醒你，我只是一个没人要的笨女人！免得你今后也要怀疑自己大脑的原料！”

他看着她，又好气又好笑，最终，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好老婆，你知道吗，我就爱你豆腐渣。”他满怀感情地说着，就要去搂她的肩膀。“别碰我！”她一下闪开，怒形于色。

“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小东西！好吧，我不碰你，你就一个人待在这间屋子里吧！”说完，他掉头走了出去。

她孤立于突然幽静的卧室，眼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顿觉他的话令她好不发怵——一个人——这间屋子，视线一下扫到墙脚像框的背面，那双黑幽幽的眼睛的主人似也被埋葬了。莫名的恐惧，使心子也在发抖，于是她也一溜烟地跑了出来，听见他在厨房，她也就跟着撵进了厨房。

他正把鸽子从塑料袋里取出来，看见她满脸惊恐，便戏说了一句：“什么事？鬼来啦？”

“啊——！”她就吓得双手抱头，尖声尖气地叫了起来。他赶紧丢下手中的东西，上前两步一把将她抱住。

“什么事？晓晴！出了什么事？”

“我怕！我怕！我好怕哦！”她的脑袋直往他怀里钻。

“有我在这里呢，哦——别怕。原来我的小妻子一直都没有长大，还是从前那个胆小如鼠的小晓晴。”

晓晴不管他的取笑，仍赖在他的怀里，紧紧地抓住他。他的膀子好粗，那肌肉硬梆梆的，隔着好几层衣服都能感觉得到。要是能把我绑在上面该有多好，我就什么都不用怕了——她想入非非了。

“好了好了，我满手都是油，看把你弄脏了。”宇晨笑着哄她。晓晴不得不离开她的保护伞，他的笑兮兮的样子让她好踏实、好感动——这是一种得意的满足的甜蜜蜜的笑，这种笑以前也经常出现在老爸脸上，没想到他也有，但是为什么他——她的丈夫就没有呢？她不觉看得呆了。

“你傻乎乎的作什么？去看电视，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你就像我老爸。”晓晴道。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他笑蜜蜜地问。

“好事。”她说。

“为什么？”

她没回答他。‘为什么’在她心里、眼里，它们盛满了依附顺从、柔情似水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