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身旁的贺承寰,问宿方梨:“你当真要随那大夫一起去找人?不能派人陪同吗?”
“嗯。”宿方梨应了一声:“我也是边走边找,若不跟着,很容易迷路。”
叶知晦:“要不再多带几个人?”
“不必,我带个车夫即可。”宿方梨看他面上神色,又道:“等找到了,我再回你们营地那里。那位置应是不会变吧?”
“不会不会。”叶知晦连忙道。
贺承寰不知怎的,听到这句话,一言不发地立刻转身回了马车里。
叶知晦看着宿方梨,柔声道:“去吧,早去早回。”
*
告别其他人后,宿方梨和罗浦踏上了找人的路。
如今天灾人祸暴政苛税,一路上都是流离失所的灾民和靠抢劫度日的土匪。
他们看见驾车的马夫,知道惹不起,也不敢靠近。
几人边走边找,终于在几日后来到一处靠海的小渔庄。
“就在此处了。”宿方梨道。
这里是一处小渔庄,十几户的样子。
几人刚进了村子,就有人注意到。
“你们是?”有人警惕过来问询。
“我们是来找人。”罗浦道。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他们,一脸怀疑。
“不知此处可有名叫罗织的女子?”罗浦上前一步问道。
“罗织?”
那人脸上警惕的神情更浓:“你们是什么人?”
罗浦:“我是她兄长。”
“兄长?”那人惊讶,仔细打量罗浦的长相,点点头:“确实有点相似。”
几人以为对方相信,正要继续问,又见那人抬手阻止道:“你如何证明?”
“这……”罗浦迟疑。
这时,另一个方向有人走过来。来人身材高大,手里提着两条大鱼,走近问村民:“这是怎么了?”
村民见是他,脸上出现一抹喜色:“李铁兄弟,你回来了。”他看了看宿方梨一行人,道:“这些人来找罗织。”
“找罗织?”李铁脸上的神情立刻严肃,扫视他们:“你们是何人?”
罗浦只能再次解释:“我是罗织的哥哥。”
“哥哥?”李铁语气惊愕,“你叫什么?”
“罗浦。”
李铁点点头,想了想。“成,那便先跟我来吧。”
见他松口,罗浦反而有些迟疑,他看向宿方梨,问:“这,你看……”
宿方梨点点头,“走吧。”
几人绕过几处房屋,来到小院。院中有人正坐着织布,听见声音,回头。
“你回来了。”罗织唤道。
她看见李铁身后还跟着几个人,脸上的喜色顿了顿,“这几位是?”
她话还没说完,目光落在一个人脸上。
看了许久。
罗织不敢置信:“兄长?”
“妹妹!”
罗浦一脸激动,他走上前,想好好看看自家走失许多年的妹妹。
罗织梳着妇人头,果然如宿方梨说的,已经嫁人。但看她面容和精气神,倒也过得不算太差。
罗浦眼圈微红,看着自家妹妹。
李铁也走过来。
宿方梨没有靠近,给他们一家人团聚的空间,自己则是在附近随意转转。
院子里除了织布的木架,还有一个打铁的炉子,旁边散落着不少刀具和看不出用途的铁器。
宿方梨回头看了眼李铁。看来这个人是个铁匠。她又想到贺承寰他们要找的铁石矿。
如今世道混乱,她若是想平稳度过这个冬日,开春后去京城,必须得找个地方度过。
那城里有她不想接触的人,而原本住的那个木屋又很难过冬。她还要去找方婆婆。
这三人若是能一起带回那营地……
她要做的事太多,自己又没有武力和财力,只能借助贺承寰他们的力量。
若是可以利用自己的占卜,帮他们在附近站稳脚跟,自己才好跟他们要一些助力。
宿方梨想了想,走去罗浦三人那里。三个人似乎发生了一些争执,罗织垂泪,李铁扶着她,看着罗浦的神情凶恶。
“我家的妹子,我自然是要带回去。”罗浦道,“我也不是拆散你们,虽然你们的婚事没有我的同意,但是既然已经成婚,我也不阻拦,你也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回城。”罗浦也是语气冷硬。
“可是……”罗织犹豫。
“可是有何顾虑?”宿方梨上前询问道。
那几人转头看来,罗织迟疑问:“这位姑娘难道是……”
“不是不是。”罗浦立刻反驳,那样子简直像宿方梨就是个恶霸一般。
宿方梨奇怪看他一眼,否认就否认,她难道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罗浦有苦难言,想起临行时被另外两人恩威并施地威胁,生怕让其他人误会。
“罗姑娘近来可是身体不适?”宿方梨看了眼她的星盘,问道。
罗织点点头。
“我观你命格,实是更适应住在远离水的地方。”宿方梨继续道。
李铁闻言:“当真?”
“嗯。”
李铁:“可是这位兄长的住处?”
罗浦正要点头,谁知宿方梨继续道:“非也,我知道一个地方,非常适合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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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说动了罗织李铁夫妇二人,待她俩去收拾行李时,罗浦问宿方梨:“是去何处?”
“罗大夫在城里开医馆,应是有所察觉。”宿方梨直接道:“城里要打仗了,我知道一个可以躲避战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