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宿方梨将季黎川写的纸条拿出来递给他。
阿福接过又仔细看过,才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卷递给宿方梨。
“这便是。姑娘收好,可千万莫要遗失了。”
宿方梨迟疑,问他:“这季黎川,究竟是何人?”
阿福神神秘秘:“姑娘到这纸条中的地方去,自然就会知道。”
他说完,顿了顿,补充道:“若是可以的话,姑娘还是尽早前去。”
“为何?”宿方梨不解。
阿福叹了口气,看着远处的天空,语气怅惘:“既然你是他介绍来的,我也不瞒你。这城里,要打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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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客栈,找人那男子迎上来,“大师可忙完了?大师可要坐下歇歇喝口茶?在下家便在附近,不知该准备些什么?”
终于找到一线希望,男子着急却又不敢表现出来,生怕惹大师不悦。
“便去你府上占卜罢,若是有令妹的生辰八字更好。”
到了才得知,这人竟是个大夫。一进院子,便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
“这便是家妹的生辰八字。”罗浦道,“小妹名叫罗织,小时我随父亲出门看诊,小妹独自在家,不慎走失……”
他一脸痛苦回忆道:“早知如此,当时便央求父亲带着小妹一起出门了。这几年我找了许多占卜先生,但都没有结果。”
宿方梨理解这种感受,她劝慰道:“令妹一定平安无事。”
她要了一副纸笔,开始算罗织的星盘。
先算她命运,是否活着,再算她如今身在何处。
罗浦在旁看着,女子沉静的气质也感染了他,焦灼的内心也逐渐平静下来。
等待中,有人过来问:“师父,早上那帮人又来了,还把医馆围了个水泄不通,病人都进不来出不去,这可如何是好?”
罗浦下意识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生怕宿方梨被影响到。他靠近小徒弟,低声问:“又来了多少人?”
“足有几十个!”徒弟一脸害怕,“师父,这可怎么办?我们不会要死了吧?”
小徒弟的哭腔引起了宿方梨的注意。她抬头,奇怪问:“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罗浦迟疑。宿方梨又道:“无妨,我已经算完了。而且,我看你二人今日运势尚可,不必烦忧。”
“当真?”罗浦闻言松了口气,道:“今日突然有一群脸生的人来求医,我观他们一脸凶煞,不想惹火上身,便拒绝了上门看诊,只开了些药。谁知,他们不愿罢休,竟把医馆围起来。”
“竟如此,他们是要看什么病症?”宿方梨皱眉问道。
“据说是眼疾。”罗浦道:“应是外伤导致血液淤积,引起失明。”
宿方梨惊得站起来:“当真?我去看看。”
这症状跟贺承寰一模一样,又同样在城里,很可能就是他。
宿方梨快步走出大堂,罗浦想拦,看她的表情,又收回手,跟着她一起走到大门处。
“方姑娘?”
门外围着医馆的人果然是贺承寰的手下,他们都认识宿方梨,见她从里面出来,惊讶问道:“方姑娘也是来给大人求医的吗?”
跟在后头的罗浦惊讶:“原来大师认得这些人?”
宿方梨回身:“罗大夫,失礼了,这些人我认识,不必担心。我跟他们说,让他们离开。”
“不必!”罗浦立刻摆手道:“既然是大师的朋友,在下便上门去看看。”
他转身叫上小徒弟:“带上我的药箱。”
“既如此,便一起去吧。”宿方梨道,她也没想到竟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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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已经派人过去将那医馆围上了。”地三说道。
“嗯,你多盯着。不要放任何人进出。”叶知晦吩咐:“我就不信这样他还不肯来看诊。”
这城里只有一家医馆,不然他也不会出此下策。
“不要伤到他们,只围着就好。还有,多派人人去别的城里,找到可以治眼疾的大夫就带回来。”
“倒也不必做得这么绝。”旁边的贺承寰道,“应该只是磕到了头,过一段时间说不定就好了。”
“殿下倒是仁慈得紧。”叶知晦语带嘲弄,“若是殿下执意如此,咱们便回去,因为殿下的眼疾,我们可是耽误了不少时间。若是殿下认命不想争了,叶某也正好告老还乡,回京娶媳妇了。”
“我……”贺承寰沉默。良久,才继续问:“她呢?”
闻言,叶知晦脸上闪过一丝阴郁。
他丝毫没有控制自己的表情。毕竟如今的贺承寰什么都看不见。
“不清楚。”叶知晦摇头,“许是留在方家村不回来了也说不定。就算她肯回来,老师也不会同意。你忘了之前老师是如何将她送走的?”
“老师不会为难她。”贺承寰道。
叶知晦冷哼一声:“之前是不会,但如果他知道你为了救方姑娘甘愿走入何昌那厮的圈套,又因为保护她而目盲,你觉得老师会如何?”
贺承寰非常清楚老师的脾气,被叶知晦说得哑口无言。他突然想起什么:“老师呢?还没到吗?”几日前便说要来,但时至今日,还没到。
“没有,许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叶知晦摇头,表情稍显凝重,“就算那大夫不肯过来给殿下治眼睛,我们最晚明日也要回去。异族人那边应是快要按捺不住了。”
“嗯。随你安排吧。”贺承寰淡淡道。他抬手摸了下自己蒙着的眼睛,感受到眼珠轻微的转动。
他并不后悔。
沉默间,有人进来禀报:
“殿下,大人,方姑娘带着大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