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是唬人吧?算出来的东西对应不上,便说没有影响。”那人明显不满意这个结果。
宿方梨看他星盘。
太阳射手落第五宫,天生喜欢冒险,投机,月亮在双子,情绪轻浮,极易被人挑唆。金星居于天蝎,刑克海王星,这种人最爱一夜暴富的美梦,贪欲极盛。
火星白羊与天王星落于第八宫,凡事不会深思,一时热血上头便会投入身家去博。
这种人说自己从不赌博,宿方梨必是不信的,但她只是占卜,不会试图修改他人命数,便道:“信则有。切记今日不要去赌。”
这一卦后,明显另外几个人对宿方梨的占卜热情都冷却下来。
只有岑夏影饶有兴致地凑过来,“姑娘帮在下算算。”
“也算运势?”
岑夏影摇头:“算姻缘吧。”
宿方梨理好筷子递给他。
“抽一张。”
-「隐者。」
-隐者,代表独处和孤独,放在姻缘上,即说明这种人不会轻易寻找伴侣。
“你应是一直独身,从结果来看,近期不会有什么进展。”宿方梨道。
她顿了顿,眼神瞟向他头顶,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岑夏影催促道。
木星行至第五宫,第五宫主子女,也就是说……
宿方梨:“你快有孩子了。”
“什么?”岑夏影满脸惊讶。
旁边的狱卒闻言尽是拍腿调笑:“岑都头也想着讨媳妇了,难得难得。没有桃花不打紧,有了儿子也一样。”
岑夏影深深地看了眼自己抽到的那根签,目光对上宿方梨,好像在说:你怕不是逗我吧?
“得了,时候不早了,走吧。哼,我倒要看看你这卦象准不准。”狱卒头目不悦地起身,带着人又浩浩荡荡离开了牢狱。
季黎川始终在旁边看着,担忧道:“应该无事,莫要担心。”
他虽然自小跟师父一起生活,见过师父占卜,但自己是半点都不懂。
只觉得宿方梨占卜的时候,样子跟平时完全不同。
打发走那些人后,宿方梨默默收拾自己的包。
她包里东西都有自己的用途,少了哪个都不行。
至于方才算的那几卦,她完全不担心。
顺利的话,应该明后两日便能出去了。
这个世界算命先生的地位倒是不低,如果她想回现代,可能还是要从这方面着手。
-
太阳落山后,牢房里的温度极速下降。
宿方梨缩在墙角,勉强抱着包御寒,强迫自己入睡,睡着了就不冷了。
“姑娘,这衣服给你盖。”季黎川递过来他的外袍。
“不必。”宿方梨想也没想便拒绝。
被拒后,季黎川也不觉得有什么,反倒跟宿方梨说了一声,自己转过身睡了。
宿方梨睡不着,索性坐起来给自己占卜明日的运势。
-明日运势。
-「月亮」
月亮代表迷雾,幻象和潜意识的恐惧。对于现在的宿方梨,她最担心的事无过于如何回到现代。
她沉吟片刻,又抽了一张。
-「死神」
死神代表终结,以及终结带来的蜕变。
这两张牌合在一起看,似乎是表示关于她的某种迷雾即将迎来蜕变。
具体会是什么呢?
今天算了太多次,宿方梨头有些混沌,她和衣躺下,枕着包抱着自己沉沉睡去。
待她呼吸均匀,旁边看着好似睡着很久的季黎川坐了起来。
他凑近。
牢狱里比方才更冷,阴气似乎可以直接钻入骨髓和肺腑。
宿方梨巴掌大的小脸被冻得更白,鼻尖通红。睡得不太安稳,秀气的眉轻蹙着。
许是因为温度太低,呼吸不畅,她粉嫩的樱唇微微张开呼吸。若是离得近了,或许还能闻见香甜的气息。
季黎川脱下外袍,小心盖在她身上。极尽定力,才没有让自己靠得更近。
他没有睡意,看见地上散落的筷子,季黎川自然是看不懂的,但他把上面的图案记了下来。
等回去后,问问师父,这些是什么意思。
他就这样靠着墙壁,看她恬静睡颜。
本是打算找个地方养病,没想到竟然会遇见这样一个女子。难道这就是师父说的“姻缘天定”?
他不肯学卜算,师父想到就会叹气,可他若是带回去一个会卜算的娘子,师父可就没话说了吧?
突然,慌乱的脚步声响起,牢房里突然点起了火把。
宿方梨从梦中惊醒。
她回想方才奇怪的梦。
奇怪,为何能闻见隐约的兰雪香?
难道是季黎川?
思及此,宿方梨转头去看,发现他也刚被吵醒,迷朦着眼坐直。身上盖着自己的外袍,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以防万一,宿方梨背上包,警惕看着来人。
几个狱卒来到宿方梨所在的牢房门前,确认是她后,打开门。
“将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