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晦瞟了一眼旁边男人的面色,对着方婆婆道:
“娘,是小婿。”
“当真?”方婆婆大喜,稀罕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贺承寰。
不知道是不是她更觉得贺承寰顺眼,方婆婆又拉着贺承寰问道:“你可是女婿?”
贺承寰张了张嘴,还没说出口。宿方梨已经看不下去了,拉着方婆婆:“娘,我饿了。女婿应该也饿了,咱们煮饭吃罢。”
方婆婆点头,进屋去准备。
宿方梨心里叹气,看着面前两个男人。
“我娘她总是认错人,两位还是不要这般加重她的错误记忆了。”
“娘子有所不知。这般病症就是要顺着病灶,不然会极速恶化。”叶知晦道,“在下如今尚未婚配,正好可以做这一味药引。”
他怕宿方梨也跟方婆婆一般,更喜欢贺承寰,又道:
“我这位……兄弟,他已有未婚妻子,且用情至深,肯定是不适合做这药引子的。”
闻言,贺承寰眉头微皱,他看向面前两人,尤其是宿方梨的反应。
他想否认。
但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否认。
宿方梨脸上没有多少惊讶。
她几日前便已经看见他的星盘,婚星入七宫,有未婚妻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只是叶知晦自吹自擂便就罢了,又提起旁人的婚配之事,总觉得过分刻意。
“便是前日上山去找的女子?”
“嗯。”贺承寰点头。
宿方梨:“可有她的其他消息了?”
“没有,还在找。”贺承寰道。
“嗯,会找到的。”宿方梨宽慰道。
“你之前说的占卜算出的……不会就是在这里?”叶知晦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
他转头看向宿方梨,纳罕问:“不会就是娘子给他算出来的吧?”
其实他是胡乱说的,但没想到,宿方梨还真的点头承认了。
“当真?”叶知晦奇道,“那娘子可否给我算算?咱们何时能喜结连理?”
宿方梨看出这人只是口嗨,没理会,下意识看了眼他的头顶。
他的星盘不如贺承寰被挡住的地方多。
“我去帮娘做饭了。”宿方梨不想跟他们再多聊,借口进了屋。
方婆婆已经煮上了面,看见宿方梨进屋,高兴道:
“怎么不跟女婿多待一会儿?”
……
早知道就不过来了。
饭后,方婆婆张罗起住的地方来。
按照她的想法,乖女肯定是要跟女婿住一间房的,那一个多出来的,就可以暂住乖女现在的屋子。
这话一出,除了叶知晦,其他两个都强烈反对。
贺承寰:不行,她怎么可以跟其他男子住一屋?
宿方梨:不行,他怎么可以住我的屋子?万一乱翻,发现她藏起来的东西怎么办?
但想归想,方婆婆的固执可是谁都改变不了的。
贺承寰在宿方梨殷切的目光中进了屋。
屋子不大,却空空荡荡,只在桌上摆着一面铜镜。
他没有靠近宿方梨的床,随意在床边找了一块空地,打算这样将就一晚。
才刚躺下,身体里另一股力量便开始抢夺控制权。
贺承寰无奈:“莫要闹了,从方才你便折腾不休。”
“我知你睡不惯地板。可那怎么说都是未出阁少女的床铺,怎么好过去睡?”
此刻屋里明明只有他自己,贺承寰却有像对着什么似的,自言自语。
“就算是村妇草民也不该如此。”
“我知你不愿跟我共用一具躯体,待我找到回去的方法,自然不会多留。”
说完,他面上平和,额头却暴起了青筋,体内有什么横冲直撞。
贺承寰早习惯如此,他躺在地上,屋内清冷微甜的香气悄然将他笼罩浸染。
他翻了个身,脸朝床侧。角度偏转间,一抹红色闯入他视线。
贺承寰探身过去,将那抹红色收入手中。
是一枚红宝石耳坠。
通体用极细的金丝编织为笼,内里是一枚流光溢彩的红宝石。
晃动间,那红色宝石在笼中跳跃,闪耀灵动。
“眼熟?耳环不都这样?”
“我为何要懂这个,我又不戴。”
贺承寰正端详着自语,敲门声蓦地响起。
“承公子?”
他心下一惊,下意识将那耳坠藏到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