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宁做事很谨慎,我猜他和那个私生接触时,也不会留下什么把柄,这件事的最后,祁宁全身而退,我们终归还是吃了个闷亏。”
“谁说的。”曹焱笑了:“你未免有点小看商九月了。”
对面忍不住抠出一个问号。
“我们揪出了一个隐在暗处的敌人,又逼得祁宁方不再插手节目剪辑,还挑起了霍哲和祁宁粉丝间的矛盾,一石三鸟。”
“这么有自信?”曹焱的话成功让对面升起了好奇心,他本来对那什么衍生不感兴趣的,现在却觉得,抽空看一眼倒也无妨。
同一时间。
“我已经和节目方商量好了,一会儿节目结束,你记得转发工作室的声明,其余什么话都不要说……”经纪人絮絮叨叨的话,从祁宁的左耳朵进,又从右耳朵出。
他靠坐在酒店沙发上,迟迟没有给出明确的回应。
老焦顿了顿,还是没忍住:“转发完声明,你这几天就不要上网了,我已经要求节目组告了那个私生,等律师函发出去,大家就会明白你完全是无妄之灾……”
“好了。”祁宁闭上眼睛,挡住了那双眼中露出的阴冷:“我知道了,让我静一静。”
片刻后,祁宁拾起地板上的手机,他不仅没有听经纪人的劝告,反而打开V博,一目十行地滑过那些@自己的博文:
“有种讨厌很久的人,终于被大家发现的感觉,说的就是你,@祁宁”
“私生固然可恨,但@祁宁如果真让私生帮他做这种事,那他自己也不干净吧?”
“这是顶流?这是职场霸凌吧!仗着自己咖位大,给后辈挖坑?派头大大,心眼小小啊@祁宁”
“哈哈怪不得这位一直比不过周承宇。学艺先做人,某些人明显德不配位~”
“听说某私生被告了,这是用完就把人甩了啊,嘶,真够狠的啊@祁宁”
祁宁冷笑,他不觉得自己利用私生有什么错,那个叫何菲的女人自己凑上来,他只是没有阻止而已。他甚至没有亲口告诉她应该做什么,是她自顾自要揣摩他的意思。他不觉得愧疚,只是觉得她蠢,蠢到以为自己会被感激,蠢到管不住自己的嘴。
他只后悔一件事,那就是低估了商九月。
他原以为那个角色足够复杂,一个没有表演经验的练习生拿到它,要么用力过猛,要么滑向扁平。不管怎样,足以让商九月在镜头前露出丑态,继而失去“程颂”——那是他给自己铺设好的一块儿跳板,一块儿让他能够摆脱现状,站上新赛道的踏板。
但现在一切都被搞砸了。
一想到那天的录制现场,祁宁内心深处竟生出一丝凉意。商九月的表演让他看到了老对手的影子,那种一直以来被人压制、被人俯瞰的感觉,熟悉的令他感到屈辱。
祁宁至今不敢置信,再怎么说,商九月也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爱豆,他怎么可能和周承宇扯上关系。或许再看一遍会发现,是他感觉错了呢?
这一刻,不管每个人怀揣着怎样的心思,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点开正片。
《造星计划》在这期衍生的片头剪了一段快闪——
顾尘一脸茫然地拎起鞋子:“这里面是什么啊?”白星河大惊失色,飞奔过去:“啊啊啊不要动我的增高垫!!”
段维语傲气地扬起下巴,吹起额头的刘海:“给你五百万,离开我的家!”
祁宁满脸不屑,正义凛然道:“你嘴里到底有几句实话?”
画面忽然暗下去,一声极轻的叹息从黑暗里透出来,像贴着耳廓滑过:“男朋友,你是信他,还是信我。”
亮起的屏幕中央,是商九月,又不是商九月。
那双清冷的眼,褪去了以往的空灵,露出一点只属于角色的秾艳昳丽和玩世不恭。
他说话时,不再认真地看着你,目光从睫毛的缝隙里斜斜递出来,散漫得像午后被风吹乱的柳絮,带着种漫不经心的距离感,却偏偏让人心痒难耐。
莫名其妙蛊的很。
——救命,鼻血流一地了,谁能帮我叫个救护车?
——我直接一句“嗨,男朋友”。
——恨我的手伸不进屏幕里,不然现在我已经拉着月神去领证了!
——啊啊啊造星这完犊子,居然把我婊里婊气的月神藏了这么久?!上辈子是不是戒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