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感情里三心二意的骗子,你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高手,你善于制造暧昧氛围和利用亲密关系来骗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平素专对家境富裕、心思单纯的男生下手。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一次,在和现任‘男朋友’约会过程中,你被其朋友当场揭发,面对如此难堪境界,你会……”
商九月读完了卡片上写的内容,陷入了沉思。
而这时候,导播室已乱成一团。
刘姐盯着监视器里商九月低头看卡片的画面,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卡片是谁放进去的?”
她转过头,目光扫过身后一排工作人员,眼神锋利如刀:“我是不是在策划阶段就明确要求弃掉那张人设卡了,现在,它是长腿了,自己跑到商九月手里的吗?是谁干的,现在站出来,我还能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不然,被我查出来,就可以直接不用干了。”
没人敢接话。有人低头看键盘,有人假装翻台本,空气安静得令人窒息。
导播脸色也不好看,但他到底还有几分冷静:“姐,不会有人站出来的,更何况,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是谁的责任,我们回头再查,行不行?”
刘姐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行。那你们告诉我,眼前这一关怎么过?”
“要不然……”一个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举手:“我们后期把这一段掐掉?”
“你掐得掉一个商九月,你能把其他人和他的互动全掐掉吗,你是当观众傻吗?”刘姐冷哼了一声:“再说了,商九月现在什么热度?他但凡在节目里有一个可疑的镜头,各平台截图能传八百个版本。掐掉?那不更是欲盖弥彰。”
导播坐在椅子上,双手撑住膝盖:“不能让他演吗?”
刘姐叹了口气:“这个人设不好演啊,演轻了显轻浮,演过了像小丑。”
“那要是演得恰如其分呢?”
“容易被人打。”刘姐翻了个白眼,咬牙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放弃这个人设了吧,难度太高了,练习生们又没被培训过演技,你让他们去演这种可能明星都演不来的角色,是想自砸招牌吗?”
偏偏还是被商九月抽到……她顿了一下,没把心里的话全说出来。这里面要是没人动手脚,她这个市场总监也别在圈子里混了!
导播抹了一把脸:“让他演。先看看他能演成什么样,要是不行,后期在剪辑上使使力。万一,万一现场反应好呢,这小伙能成为第一,一定有他自己的本事。说不定,还能成为一个意外亮点。”
导播嘴上说着连他自己都不信的鬼话,没办法,人总要乐观一点,不然还怎么有动力去收拾烂摊子呢。
刘姐沉默了好久。
“那个,”盯着监视器的导播助理小心翼翼道:“两位领导,你们要不要再看看,我觉得商九月演得好像……还行?”
“什么?!”导播和刘姐二重奏。
两人走到屏幕前,嘀嘀咕咕:“咦,他居然选择这么处理,更带感了啊。”“这里原来还可以这样解释啊,这么演,这个人能成为一个捞男才有说服力。”“他是不是把人设丰富了,嘶,怪不得男朋友被人贴脸骂了还不愿意分手,换我也不愿意啊……”
等两人全程看完商九月这组的表演后,导播室的气氛也完成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导播红光满面,指着刚才录下来的画面,灵感咕噜咕噜往外冒:“记一下,在这里,后期做个‘反转’的标签;这里,到时候推个特写;还有这几个人的面部表情,一定要同步出现,这样才更有戏剧性……”
刘姐唇角微勾,但当她看到其他的工作人员,勾起的唇角又拉平了:“你们继续工作吧,我先走了。”
留下来的人们看起来毫无异常,甚至因为免于一次加班,大家都干劲儿满满的样子。
直到节目即将录制结束,角落里一个戴着工作牌的身影悄悄退后两步,避开了摄像机扫过的范围,迅速拿起手机打了几行字。
*
【不想当私生粉的不是好宁粉(10人)】
——好无聊啊,老公干嘛想不开去《造星》,这节目管得太严了,外人根本混不进去!
——我已经5天没有见到宁宁了,上次还是他去老女人演唱会,差一点我就能把LV新季的包包亲手送给他了。
——救命,我那时候还骂他没品味,居然喜欢听上一代的流行歌。早知道那是最后一次见老公,我就少骂点了。
——要我就还骂!死了,有时间去听演唱会,没时间媚粉吗?!看看上一次发博什么时候,快一个月了,我看他都要掉金V了,要再被群嘲,我可不会替他打点yxh了~
——老焦也是个贱人,给他都接的什么活儿?对家都演上大导电影男主了,我老公呢?电影边都没摸着,还在苦兮兮和丑女爱来爱去[翻白眼]
就在这时,一个叫【菲宁宁老婆莫属】的ID发了一条消息:“哼,我才不会告诉你们,我最近不仅见到了宁宁,还和他说上了话。宁宁身上香香的,超想抱!!”
——???刚想骂有人偷跑,结果一看是大婆粉,这位又发癔症了?
——真会说大话,老公现在在录制《造星》,这节目管理严格得令人发指,群里特别有人脉的姐们都没能混进去,难道你会飞?
——每次看到这位大婆,都由衷感叹老祖宗那句“丑人多作怪”的权威。
面对群友的冷嘲热讽,【菲宁宁老婆莫属】既生气又兴奋,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她替祁宁做了什么,为了证明自己,她不无得意道:
“哼,你们混不进去是你们无能,我和你们不一样,[打了马赛克的造星工作牌.jpg],我可是照顾宁宁好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