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以媚接连念出了两个名字。

“哇——”

“叶哥，牛啊，第九名啊！”

“这可是A班入门券！我就知道叶哥肯定行。”

叶寒的人缘确实不错。

排名一公布，身边便围满了一圈恭喜他的练习生。

“谢谢，谢谢……”叶寒挂着得体的笑容，一一谢过练习生们的好意：“大家一起加油。”

然后他抬起头，看到了正注视着他，微笑鼓掌的商九月。

那恰到好处的弧度瞬间加深了。

他脚步加快，略显激动地抱住商九月：“队长，谢谢你。”

商九月愣了一下，但很快也轻轻回抱了回去：“这声谢谢我就收下了。”

叶寒乖乖的点头应好。

崔澜凑到苏逸风身边，口中啧啧称奇：“叶寒平时情绪不是很稳定吗，今天怎么忽然这么……”崔澜在脑子里搜刮了一圈词汇量，最终吐出一个词：“出格？”

苏逸风瞟了他一眼：“他只是不轻易表现出来，又不是真的没有情绪。”

“也对，”崔澜想起上次他们一起录制衍生节目的场景了：“在和九月有关的事情上，他一向表现得很积极。”

可在苏逸风看来，有的人，只有在确定不会被推开的时候，才敢伸出手。九月刚才那个轻轻的拥抱，会是叶寒一直在等的信号吗？

两人抱了不到两分钟，商九月便不自在起来，眼见叶寒还不打算放手，他抬头扫过沈文行，做了一个招手的动作。

沈文行的肩膀不由绷紧了一瞬。

他推了推眼镜，走过去，还没说话，便被商九月搂了过去：“咳，那我们未来一起加油。”

一个人尴尬算什么，不如一群人一起尴尬。

叶寒把笑声憋回了嗓子眼：“我会的。”

沈文行懵懵道：“好、好的。”

“三位，抱好了吗？”

舒以媚笑眯眯的声音传来，众人哄笑，叶寒这才松了手，泰然自若地拉过沈文行，和商九月示意：“九月，我在上面等你。”

舒以媚将话筒递过去，打趣道：“如果不是节目录制有时间规定，我还挺想看你们多抱一会儿的。”

练习生们纷纷笑了起来。

叶寒大大方方道：“我很感谢我的队长，一公的时候能选我入组《Joker》，也感谢每一位队友，是大家的一致努力，让我们合作完成了一个很棒的舞台。我会继续加油，不让支持我的人失望。”

回过神来的沈文行：“第十名这个成绩，我是认可的。”

人群中似乎有人发出一声嗤笑，沈文行并不为所动：“我尊重这个结果，也尊重每一位排在我前面的选手。一公时我选择唱《爱人》，唱得是我想象中的爱人，可如果现在让我重唱，我大概会有另外的想法……爱一个人，为什么不能是爱自己呢。能被站在这里的各位、被屏幕前投票的观众看到，我已经做出了我目前最大的努力，接下来的路，我选择相信自己，这个成绩不会是我的终点。”

“这家伙，说话大喘气真是吓死我了。”崔澜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道：“差点以为他要说自己爱上谁了呢……”

苏逸风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想想就不可能好嘛。”

路明：“说得再冠冕堂皇，他沈文行就是从A班跌下来了，给自己找理由呢。”他看了眼霍哲，刚才发出嗤笑的人便是对方，作为霍哲的小弟，路明自然明白，霍哲憎恶商九月，对和商九月走得近的练习生也是恨屋及乌。

“叶寒倒是好命，但他这个成绩，一次表现不好，很容易就掉出上位圈，根本不足为惧。”

听了这话，霍哲面上不为所动，心里却舒坦多了。

“第8名——”

舒以媚顿了顿，目光落在台下某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霍哲。”

这大概是世上最短的回旋镖。

路明心中叫苦不迭，而霍哲，此刻已经有点懵了，他知道自己一公的表现不佳，但他以为，有之前的人气打底以及公司的背后运作，再怎么样，他也能维持在前三才对啊！

商九月站在人群里，看着霍哲一步一步走上台。那背影不再像往常那样张扬跋扈，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

第八名，在他看来，这个名次还是高了。

霍哲到底还是有点运气，要是一公播出后再投票，他恐怕要跌出上位圈。

或许也不会。

商九月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又觉得这叹气来得莫名其妙。他不是在惋惜霍哲，而是在想——这个圈子的规则，从来不是“你做了什么”，而是“别人以为你做了什么”。练习生的名次，要靠镜头，要靠舞台，更要靠公司的手腕。

不公平吗？

当然不公平。

但商九月已经学会不去为这种事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