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所以今晚你可以好好睡一觉。”卫白玉笑着补充。

田熠星轻轻“嗯”了一声，拍了拍她的肩：“辛苦了。”

临上车前，田熠星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恰好撞上陈凡圣的视线——他抱着闪闪站在不远处，目光沉静地望向她。她微微一怔，随即扬起手轻轻挥了挥，这才转身上车。

直到那辆车的尾灯彻底融入夜色，陈凡圣才收回目光，沉默地上了自己的车。

车厢内，泉刚透过后视镜悄悄观察着后座的人。陈凡圣垂眸抚摸着怀里的闪闪，神色沉在阴影里，辨不分明。泉刚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几次后终于忍不住开口：“圣哥，你……是不是对田小姐……”话到嘴边又打了个转，“有点上心了？”

陈凡圣指尖一顿，缓缓抬眼：“为什么这么问？”

这反应让泉刚心里“咯噔”一跳——没有否认，而是反问。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老实道：“你可能没发现，这三次录制结束，你目送她离开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

车内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闪闪偶尔发出的呼噜声。陈凡圣低头继续抚弄狗狗的毛发，良久，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其实能理解，”泉刚斟酌着词句，“田小姐长得好看，你们又是以情侣身份相处，入戏也正常。但……”

“之前庄哥提的那个音乐综艺，”陈凡圣突然打断他，“《闪亮的歌声》？”

泉刚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对！讯视的王牌音综，元吉导演亲自操刀，现在热度爆表。他们想请你第四期去踢馆——圣哥，你要参加吗？”他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激动得发颤。

车窗外的霓虹在陈凡圣侧脸投下变幻的光影。他静静凝视着飞速后退的街景，眉宇间凝着一丝深思：“试试吧。”

“太好了！以你的实力，杀进决赛绝对没问题！明天我就联系庄哥安排！”泉刚兴奋得声音发飘，而后视镜里，陈凡圣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低下头，再辨不清表情。

田熠星回到酒店之后已经是十二点了，因为想着时间有些晚了，所以打算第二天再把拍立得给袁玉。但是没想到的是，在她刚洗澡出来的时候她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拉开门的瞬间，田熠星愣住了——袁玉顶着一脸未卸的妆容站在门口，眼妆微微晕开，显然是刚结束拍摄就赶了过来。

“照片！”袁玉眼睛发亮，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田熠星忍俊不禁，转身从桌上拿起那叠照片递给她。

“这么多？”袁玉惊讶地瞪大眼睛，一张一张数过去，“一、二、三……五张？”她猛地抬头，一把抱住田熠星，“不愧是我的好妹妹！”

在袁玉拥抱的瞬间，田熠星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她轻拍袁玉的背，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你喜欢就好。”

袁玉又闲聊了几句，便心满意足地带着照片离开了。田熠星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这才长舒一口气，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尖。

关上门，田熠星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床头柜——那里静静躺着一张被单独挑出来的拍立得。照片里，陈凡圣的目光穿过镜头，直直地望着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在回来的路上，她在看这几张拍立得的时候，就一直被陈凡圣直视着镜头的那张照片吸引，然后在回来之后鬼使神差地将那张照片单独拿了出来，放在了床头柜上。

如果袁玉不是这个时候来，而是等着她第二天把照片交给她的话，可能她拿到手的就是全部的照片，但偏偏是这时候……

田熠星看着手中的照片，突然觉得这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她现在是给袁玉也不是，自己留着也不是。

田熠星摸了下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脸，暗骂了自己一句“鬼迷心窍”，随后起身拿起了自己的背包，再从包里拿出一个一看就有些年头的钱包，将照片塞进了钱包的夹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