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仪邪二人十指紧扣,顺着契约指引的方向,追去。
其余二人紧跟其后。
就在当年王圼出身的道观底下,一个隐藏的密道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作为神仙的几人很顺利潜入其中,并且在昏暗的灯光下沿着通道一路向下,终于在契约的指引下来到了一个紧闭的石门前。
门上的符咒在公仪邪的暴力破解下一下子化成了灰烬。
四人顺利开门,也没有亲自动手,沉重的石门在灵力的带动下缓缓打开。
门内是另一番可怕的景象。入眼就是一具被桃木钉紧紧钉死的木棺,哪怕没有符重重掐诀卜算也能看出,这具棺材年岁已经。
房间内静悄悄的,契约就停在棺材上方不再动弹。
魔气包裹着棺材让几人的神识完全没有探入棺材的机会,每一个缝隙里都挤满了试图逃逸的魔气。
看来势必需要开棺才能搞清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虽然十拿九稳,契约的母本就在棺内,但是公仪邪还是警惕地开启了防护罩。
姬宣辞的折花已经点上了火,冉尘岱也拿出了本命剑以备不时之需。
连敖攸宁都单手化为龙爪,蓄势待发。
弑魄轻轻划过棺盖,魔气就像泄露的污水一样涌出,随后姬宣辞就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并没有什么东西突然蹿到四人脸上,等魔气散开,入眼是一坨难以描述的烂肉,这烂肉在一呼一吸间颤动着。
这烂肉是活的。在经历过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后公仪邪竟然毫不意外。
隐约可以看出这坨肉属于初具人形但是很难辨认的种类。
而姬宣辞所感受到的熟悉的气息是来自烂肉身上的符纸的。
显然那是封印在这坨人形七窍位置的符纸,都用心头血绘制而成。那气息非明是属于一个姬宣辞现在提起不知道是何等情感的女人的。
“这摊东西阴气好重。”冉尘岱在自己的鼻前扇扇就像这样就可以去除怪味儿了一般。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坨肉中间残留的筋络就是我们要找的契约吧?”
公仪邪已经皱起了眉头,他很少有这种被猎奇场景恶心到的时刻,但是契约和契约人一起腐烂的场景真的是让人感到反胃。
“所以这个东西是王圼。”姬宣辞对王圼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虽然他历劫过程中,这个王圼就像他悲惨人生的催化剂一样,但是一想到这剧本可能是符重重在百无聊赖中写下的,只是倒霉地被他抽中了,姬宣辞对这个人一点多余的情感都没有了。
姬宣辞干脆一把火直接把王圼和腐烂的契约一起烧了,也免得道观还要把这东西提心吊胆的关在地下了。
几乎是一瞬间姬宣辞就感觉到无形中的枷锁断开,修为可以说是立刻上了一层台阶。
“早知道我们就该光明正大的进来!”敖攸宁突然意识到,“关押的怪物不见了会不会吓到这些人类?”
好问题。方才只顾着跟着契约书了,来到密道这种地方只觉得主人家可能包藏祸心,谁曾想这家道观是封印了麻烦。
不过也不能完全断言,道观是全然无辜的。
正当几人在思考派谁出去告诉道观的人自己是悄悄潜入道观,然后打开了道观封印,还把封印里的怪物烧了的时候。公仪邪敏锐察觉到有人顺着密道就在来到这个密室的路上。
没有人在密室可能比有他们几个在密室还要吓人。
毕竟关死的密室大开着门,关着的东西还不见了,只能让人联想到“出逃”。
不多久,那人呼吸就乱了,跟在她身后的人也是心跳加速,那群人探头探脑的看向门内就与四人对视上了。
嗯,该说什么呢?
敖攸宁顶着一张冷酷的俊脸大跨步向前一步,化被动为主动,“我们帮你们解决了大麻烦,你们有想过怎么报答处理这个问题的人吗?”
公仪邪和姬宣辞在敖攸宁身后仔细一看,发现这几个来人竟然还都是见过的。
一刻钟后,在道观的茶堂,为首的在祈夏皇帝的宴请上见过一面的公主。她身后是一个在顾凛泉葬礼和炽灵洞天困住弟子时都出现过的一个小门派的掌门。
“还是要谢谢几位前辈。”这个掌门表面上就是这个道观的一个普通道士,其实是伪装成道观的门派掌门人。
“当年纯娘——也就是我的师妹,把这个怪物带回来封印在地下,因为无法处理这已经放置数千百年了。多亏了几位前辈啊。”
这个掌门已经头发花白,甚至眉毛都白成一片,长度和他的白胡子一样长。
一口一个前辈,令敖攸宁深感不适。他可是年岁正好的龙!
但是不等敖攸宁露出破绽,姬宣辞就接住了这个掌门的话。
“这是吾辈因该做的,只要掌门不介意我等不请自来就好。”
掌门听到这就激动了。“不介意,不介意!我们小门小派,根本不知道这是魔气导致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夫寿元将尽,没想到还能看见纯娘大仇得报的一天!”
“晚辈倒是有一个不请之情,还希望前辈给晚辈的小徒弟一个出路。”
掌门说的是他身边的祈夏公主。
“前辈们应当也能看出来,晚辈的门派人丁稀少,到如今只有我一个光杆司令带着小徒弟,其他都是我门杂役因为没有天赋,算不上弟子。”
“晚辈这次也是将那怪物交给弟子看管,没想到前辈们如此轻松就可以解决。”
掌门说道这里叹了一口气。“我师门恐无力维持,希望前辈能帮我这小徒弟寻一个新去处,不必是什么名门,只要能继续修习之道即可。”
姬宣辞微笑回应,“当然,我们一定会为令徒好好参谋。”
那小公主看起来就拘谨,当时宴会上也没有存在感,听掌门口述,小公主是宫女所出,不受重视,还是一次皇帝来道观祈福,被他发现了灵根。
随后小公主吃穿住用行都在道观,只有父皇要求都到场才回去参加。
上次宴会后,祈夏皇帝陈周对小公主更是不喜,干脆把她打发到道观里跟着道士修行让她干脆出了家。眼不见心不烦。
公仪邪叫小公主伸手,凶煞之气虚虚地搭在她的手腕上,根骨不行,但是木土双灵根,还算可以。至少是可以修行的。
小公主陈映墨,这才怯生生掐着手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前辈大人们好。晚辈陈映墨,拜见几位大人。”
比她那个爹谦卑些,至少没有上来就问能不能长生不老。
公仪邪突然想起来在炽灵洞天带出来的那个铃铛,于是顺水推舟,算作人情送给了这不受宠的公主。并且在各大门派的挑选下,把人送进了昆仑墟。
谁也没想到就这一个举动竟然对后来的事产生那么大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