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风灵力。
他朝戚颦看了一眼,戚颦原本还没什么表情,见状连忙邀功,把“没错就是我,快点感激我吧”几个大字都写在了脸上。
周子浙移过头。
马车平稳起步。
戚颦也以为周子浙又因为她不正经懒得理她了,也没什么特别的波动,刚准备找找寰宇珠里面有什么能打发时间的,就听见周子浙小小声的一句“谢谢”。
戚颦立即停止住找东西的动作——打发时间的好东西找到了。
她咧开一个笑容:“那你要怎么感谢我?”
周子浙:“嗯?”
……
七情丹一事也算就此翻篇,戚颦懒得亲自跟蓬莱说这件事,干脆找周子浙代笔,写了一封信,落笔完工之后又觉得让他们看信也是很不爽,便让周子浙用他那寰宇珠装了一道咒术,让他把信带着去天则仪,再用咒术直接强行和格杀联系,从而让周子浙读信给她听。
反正格杀的切片每天处理那么多信息够乱了,就再多给她添点乱吧。
这样想着,戚颦就让周子浙去跑腿去了。
此人向来擅长自己想坏点子,麻烦别人去实施。
周子浙在去往天则仪的路上默默控诉戚颦,既不想单独面对那稍微有点神经质的格杀,也不敢随便违抗戚颦的“师命”,进退两难,最后还是戚颦这样时时刻刻会在耳边叨扰的恐惧战胜了对陌生“精神病预备役”的恐惧。
穿过嶙叠起来的怪石,他走到天则仪前面,先是将寰宇珠中戚颦的灵力释放出来,将天则仪的咒文改写,换成互相沟通的术式。
其实也就是修真界常见的通讯装置上面的术式,本就过来读个信的事,戚颦也没搞得多麻烦。
通讯被接通后,周子浙开口道:“师父让我来跟你们汇报一下,这趟来到书彭城,她的一些工作和你们让她查的东西。”
天则仪中,格杀的声音传出来:“你是戚颦在剑宗收的那个单一冰灵根的徒弟?”
周子浙应了一声,就听见天则仪中声音继续道:“说起来,你知道她为何收你为徒么?”
周子浙指尖捏在信的边缘,骤然紧了紧,但料想到他穿越而来一事乃是戚颦的期待与宴怀宁的谋划,蓬莱应该毫不知情,又放下心来:“我不知道。”
格杀道:“虽然我们召唤救世主来到这个世界,但我们从来没有放弃过自救,药宗研制了七情丹来对抗曾经预示天灾的疫病;芝风派多年积蓄力量,不惜将代代掌门逼得不得魂魄安宁;剑宗所有人以练剑为痴,将身体练至绝处,以身祭剑……薪火不息,而今四百年矣。
但救世主本人却几乎毫无建树,甚至无缘无故收了徒弟,让人唏嘘,让人心寒啊……”
她一阵感慨,周子浙终于憋不住了:“短短四百年,她成为修真界最强,还不算努力么?”
“哼,努力?她天生完全灵根,这不是她原本就能够取得的成就么?”
周子浙无语,不知道要怎么去反驳,而后感觉到气短。
原来戚颦四百年来从没有什么认同感么?
没有人认可她的努力,她一切行为被归结于玩乐,所有人心里都觉得她不作为。
哪怕她原本应该在大学享受时光,偶尔回家与妈妈爸爸撒个娇,偶尔旅游,去内地雪山上感受天高,去南边沙滩晒太阳感受海阔,哪怕她背负了那么多的期待被迫承担了原本不属于她的责任。
他们……竟然没有一点感激之心。
周子浙越想越替戚颦感到不平,他语气也冷了下来:“灭世之灾说到底是修真界自己的事,总是要求别人鞍前马后是什么意思?何况戚颦也绝非是什么都没有做……”
他想了想,觉得这件事与他们蓬莱说了也无妨,本就是信上的内容,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读到而已:
“她找到魔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