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一群人离开,余留赵、周两位大人沉默分站两侧,感觉空气都是静止的。
“侯爷估摸还要两三日才能到,赵大人,你经验足,接下来如何安排辛苦你多思虑了。”
赵大人躬身拱手,恭敬道:“殿下放心,臣定尽心尽力,不负所托。”
“周大人。”萧明榆轻唤。
周春霖立即上前一步,神情肃然,“臣在。”
“本王此行先去了平淮城,又去南扬城,最后才到南淮,三相比较之下,南淮着实让人失望,你没什么话想对本王说吗?”
萧明榆身体后仰,探究的目光落到周春霖脸上,手臂搭在椅子扶手食指有节奏地轻叩。
“你是阿瑞的叔父,他不止一次在本王面前夸赞你,说你才华斐然,忠正仁义,与他爹一样是个有良知的好官。”
“本王相信他们父子,也愿意信你一回,还望周大人莫要让本王失望,做人做事对得起自己的良知。”
周春霖一愣,没想到自家憨憨侄儿还与安王殿下有交情,能说得上话,那大哥在家书里长篇大论的吐槽和骂词算什么?
罢了罢了,先解决当前正事,空闲下来再写信好好与大哥说一说。
孩子有自己的主意,长辈少管。
思及此,周春霖果断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臣定竭尽全力辅助赵大人赈灾安民,不负圣上和殿下的信任。”
“嗯,去吧!”萧明榆满意地点点头。
等周春霖离开,他又与赵大人商谈接下来的安排,不知不觉间,半个时辰过去了。
这时,常石匆匆从外面进来,看到赵大人在,犹豫了一下没直接说话。
主仆俩好歹相处了那么多年,一个眼神过来,萧明榆便知他心中的犹豫,当即对赵大人说道:“赵大人,且先按商量好的去办,后续有变动再行商议。”
“是,臣这就去安排。”赵大人很有眼色,当即告退了。
屋里只剩下主仆俩,常石没了顾虑忙回禀道:“主子,崔姑娘来了。”
“嗯?”萧明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平阳侯府的崔姑娘,崔大师,她也来南淮城了,就在外头等着,您要见吗?”常石追问。
“当然见啊!”萧明榆无语,没好气道:“你让她在外头等?服了,还不赶紧请进来?”
“是。”
常石挠挠头,不敢耽搁,三步并两步跑出去,很快去而复返。
萧明榆不认识云妄,见崔昭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不由皱眉,不悦的眼神落到二人身上,似是在探究二人之间的关系,原本往前的脚步也止住了。
“见过殿下。”
崔昭和云妄双双行礼,不等萧明榆开口问,崔昭便主动说道:“这位是我二师兄云妄,他要出门历练,正好我有空便与他一起过来了。”
“不知殿下这方不方便安排住处,要是不方便,我们只能去城内的客栈转一转,看看有没有空置的房间。”
崔昭不喜欢拐弯抹角,三言两语就说清来意,然后定定望着萧明榆,等待他的回答。
云妄也是如此,师兄弟二人如出一辙的神态逗笑了萧明榆,他总算相信他俩一块长大,情同亲兄妹了。
“可以安排住处,不必到外面折腾,就安排在侯爷住处旁边可以吗?”萧明榆问,不动声色走到了崔昭身边,含笑看着她。
崔昭毫不犹豫点点头,“可行,省事了。”
解决完住处问题,崔昭说起入城后的发现。
明面上南淮城亟待解决的问题都与水灾有关,灾民安置、灾粮灾银下发、灾后重建还有贪官污吏酒囊饭袋的查处,一件件一桩桩都耽误不得。
然而在众人不知道的情况下,亟待解决的问题还有满城鬼魂以及将鬼魂困在城中的阵法。
更深层次挖掘,还要处理藏在背后的术士,是邪是正尤不能断定。
“阵法会蚕食鬼魂的神智,似乎还能屏蔽地府阴差的法眼,如此行事实在不像正道中人。”
不知为何,崔昭的脑海中突然想起李家村那个邪修死前说的话,他提到了天神。
天神吗?
崔昭不信。
不过能自称为神,还有信众为其办事,想来也不是简单的人。
那么他的信众有多少?只在京都有信众还是全国各地都有?
崔昭在脑海中疯狂思考,只是以她当前的见识还无法解答心中的疑问,看来要找机会写信问问师父了。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道能说什么。
崔昭道:“事情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清楚,赶路多日累了,先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