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去南淮城水灾最严重的地方吗？”崔昭问。

云妄感受，正色回道：“对，我此次出山主要为了历练，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积攒功德巩固心性。”

“目前看来，举国就南淮那边的百姓最需要帮助，且水患突然，横死之人必定不少，无指引难以入轮回，我辛苦跑一趟，没准能攒下大功德。”

这话一出，崔昭也心动了。

说起功德，她比师父师兄更需要。

想了想，她说道：“且考虑两日，真要去的话，两个人一起有个伴。”

“你好不容易回家，夫人会同意吗？”云妄问。

一顿饭下来，他也看清了杨氏对女儿的重视，南淮城那么危险，她肯定不会同意。

“放心，娘那边我来搞定。”崔昭一如既往的淡定，说着拍了拍二师兄的手臂，“主要看你。”

“成，那就两日后出发，我等你说服夫人的好消息。”

云妄不是纠结的人，当即唇角上扬，勾起一抹痞气的笑，双手背到身后悠哉悠哉回院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崔昭带着云妄闲逛京都，该吃吃该喝喝，遇到好玩的地方也去凑凑热闹，中途还和裴远瑾碰面了，那小子非要尽地主之谊，带他们去风月场所听曲。

崔昭还好，适应很快，云妄就难熬了，他一个道士，习惯了山中清新舒畅的草木自然香，来到这种风月场合，脂粉香气扑鼻而来，呛人得很。

还有各式各样的乐曲声，好不好听另说，吵是真的。

他一忍再忍，听了几曲后终是受不了，冷脸一挂，扯着崔昭就要走。

“哎哎哎，你俩去哪，曲还没听完呢！”裴远瑾匆匆放下茶杯追出去了，“等等我啊！”

崔昭和云妄走的飞快，裴远瑾小跑才能追上，疑惑问道：“新曲子谱的很好啊，你们不喜欢听吗？”

“你不觉得里面的气味很难闻吗？”云妄不答反问。

他的嫌弃丝毫不加掩饰，目光中透露着不耐烦，“还有里面很吵你不觉得吗？”

“不……不觉得……”

裴远瑾弱弱回答。

许是他常年混迹各种玩乐场合，习惯了，云妄点出来的两种情况他都没多大感觉。

不过他脾性温和，没把云妄不好的态度放在心上，抬起手臂搭上云妄的肩膀，哥俩好地哄道：“大师你别恼，怪我没提前了解你们的喜好。”

“那我们换个地方，去茶楼听说书，或者去酒楼大吃一顿，我和你说，城东有一家……”

看着两人勾肩搭背往前走，头都没回，崔昭无奈摇摇头，也跟上去了。

吃饭喝茶听书斗蛐蛐，一天玩下来，三人都玩的很开心。

翌日一早，云妄提议去崔昭摆摊的地方看一看，他看着崔昭给人家算命自己也亲自下场算了三卦，体验感很好，心里盘算着以后自己也支一个摊子，能赚钱还能攒功德。

卦算完，有围观者问起李大妮前来求助那一卦，“大师，村里每月死一人那卦结果怎么样了，什么原因啊？”

“对啊对啊，我有个亲戚在衙门当差，回来和我们说那事非常邪门，连上头的人也分外关注。”

崔昭见大家伙好奇，没卖关子，挑能说的内容润化一下，满足了大家伙的探索欲。

不过，杀人是犯法的，她省去了对战邪道那一段，只暗示厉鬼作祟。

围观人那么多，有人相信自然也有人不相信，当场提出质疑的都被崔昭和云妄有理有据怼回去了，最后问一句“你敢不敢跟我赌？”

一时间，唱反调的声音全歇了。

经过两日京都繁华体验，云妄对探索京都彻底失去兴趣了，想想还是紫云观好，清静，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只是师父说过，“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皆知善之为善……前后相随，恒也。”

万事万物都有其自身的发展规律，存在两面性甚至多面性，很多都是相辅相生的。

自然有自然的好，入世也有入世的缘，人各有道，他不该拘泥于自身感官，要用心去感悟世间种种，去寻自己的道。

云妄觉得京都权与利太重，而他不喜束缚，热爱自由，随性而为，京都应该没有他的道。

“明日就要出发南下，你什么时候跟夫人坦白？”

回侯府的路上，云妄没忍住问道。

“到家就坦白，放心好了，不会耽误你攒功德。”

崔昭半开玩笑，看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悠然自得，还分心摸了摸小九的脑袋。

小黑跟云妄一匹马，看到主人摸小九，气得不轻，隔空哈气露出尖尖的牙齿，云妄赶忙安抚，想摸摸小黑的头，被它嫌弃地躲开，只摸到了顺滑的后背。

“师妹，你这只玄猫很有个性，我喜欢，反正你已经有只狐狸了，把它送给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