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大人,火可灭了?”陈瑜抬头。
“火势已经控制住了,我回来看看他们。”
“我刚才…,”
“我都看到了。好孩子。”冯学义目光柔和地看着陈瑜。
“冯学义,你胆敢越狱。”一声暴喝炸响。
众人循声望去。
看清来人,冯学义上前将陈瑜掩在身后。“戴洮。县衙走水多时你才赶来,这般玩忽职守,还不去救火。”
戴洮踱步走到冯学义面前,阴阳怪气道,“冯学义,你这是在命令我?”
如今的冯学义是入了狱的罪人,而他戴洮才是平泽万民的父母官。冯学义怎么有资格命令他。
“戴洮,你睁眼看看这起火的是什么地方。若火势蔓延,你这县丞担得了责吗?”冯学义竖横眉怒斥。
他出了大牢看到了起火的位置,火房。
火房用于存放犯人的口粮被服,这里烧了尚在其次,可这火房连接着县衙仓库。
“我担不担得起,不劳你费心。你还是想想怎么狡辩组织囚犯越狱之罪吧。”
“戴洮,你胡说些什么?”
戴洮振臂高呼:“来人,将这些人都给我拿下。”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云岚,快去救火。”
云岚闻言带着公主府的人直扑火房。
“戴县丞,你比本宫先到,怎么不见你救火。”文硕真收到县衙起火的消息便带人赶来。在县衙外看到就听衙役说戴洮已经到了,却不想他竟然站在这边袖手旁观。
戴洮闻声转身,面上闪过一丝憾色,旋即躬身回话:“回禀公主,此乃罪臣冯学义。此人趁走水之际伙同死囚越狱,被下官及时拿下,未酿成大祸。”
“你就是冯县令?”文硕真看向对面那个面容清瘦,目光迥然的男子。
“正是下官。”
“你一罪臣,竟敢自称官,好大的胆子。”戴洮怒斥。
“尚且无人给我定罪,我也未被革职。我仍是平泽县令,谁能不认我这个官?”
“你……”
“戴县丞,按金乌律例,冯县令说得没错。”文硕真打断他。
冯学望向眼前这个目光坦荡、眉目晴朗的女子,拱手道:“公主,这几个人因走水受伤昏迷不醒,能否请公主派人快马加鞭请个大夫来瞧瞧。”
“大胆,这些戴罪之人,如何敢劳烦公主。”戴洮又斥。
“看来你真是将律例记到狗肚子里去了。囚犯,寒者与衣,疾者给医药。你摸摸良心,这大夫该不该请。”
“竹音,你去看看。”文硕真示意懂医术的竹音上前。
竹音蹲下珍视,周围霎时静了几息。
戴洮胸中怒气翻涌。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满是算计:“你方才说无人给你定罪,那好。本官现在便给你定罪。”
冯学义仍旧不把他放在眼里。“你一个县丞,谁给你的权力审问你的顶头上司?”
文硕真道:“冯县令,本宫本原也无权审你。但本宫得了些东西,有几句话想问问你。不知冯县令可愿如实答本宫的话?”
“下官定坦言。”
文硕真没有立即发问,而是将冯学义身后的犯人逐一打量了一遍。她的目光在陈瑜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指向那个遮得严严实实的人:“你可知此人是谁?”
冯学义转身望去,大步上前,一把掀开那人的帽子。
文硕真身侧的府兵提着灯笼凑近,照亮那人的脸。
冯学义满脸疑惑,陈瑜却倒吸了一口凉气。
金启攸。
“不认识。”冯学义道。
“如实答话。”文硕真不信。
“下官确实不认识此人。”
“好,此人暂且搁着。你再看看这个。”
文硕真朝书兰微一扬颌。书兰将手中的一本册子递到冯学义面前。
冯学义接过,翻看浏览。只片刻,他就变了脸色,急切地望向文硕真,“公主,此物从何处找到的?”
“冯县令不知?”文硕真反问。
“下官若知道何处能找到这私贩官粮的账册,早即那群敛财的豺狼一网打尽。”这账册,越翻越觉详实。冯学义心中既惊又喜。若依据这账册找到真正贩卖官粮的人,笼罩在自己的冤屈也能洗净了。
“这是在冯县令家中找到的。”文硕真道。
“什么?”冯学义脑中轰然一响。
这东西怎么会在自己家中找到?冯学义想不通。
倏地,他看向戴洮,后者正阴恻恻地望过来,神情令人不寒而栗。。
冯学义将册子掷到戴洮脚边,直视文硕真:“下官家中只有家妻与幼女。外人若想放点什么东西进去,岂不易如反掌?此物绝非下官所有。”
文硕真点头,“此物是不是被用来构陷冯县令,尚难定论。那本宫先不问冯县令了,……”
咻——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青舒厉声大喝:“保护公主。”
公主府兵瞬间围拢,将文硕真团团护住。
西南角门冲进来十余名持刀黑衣人。
“怎么这么多人?不是说只有几个吗?”一个黑衣人问为首者。
“顾不上那么多了。方才已耽搁了太久,错失良机。如今,只能拼了。”为首者带人挥刀冲了上去。还留下几人原地放箭。
青舒手腕一翻,提剑带人迎上去。
魏启拽着陈瑜躲到角落。
“躲开,快躲开。”冯学义带着犯人四散躲避。
“呃……”
冯学义左肩中了一箭。
“冯大人。”一个犯人愣在原地。
“快躲好。”冯学义一把将他拽到身后。
文硕真的府兵训练有素,也似早有防备,不消多时便将黑衣人尽数打倒。
青舒挑开为首者脸上的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