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力怕官兵把陈从安的话当真,赶紧道:“丫头,你别跟着我。官爷,她不去。”
“我就要去。”陈从安不知道赵大力这两日想了些什么,但他突然要求去重症区实在让陈从安很是不安。她现在只想跟着赵大力,看看他要做些什么?
官兵听着陈从安声音虽不大但也算有力,不像是染上瘟疫的人。他倒是没想到会有人迫不及待找死。不过着带谁走是自己说了算,哪里轮得到他们在这里指挥:“一起带走。”
“是。”拉人的官兵上前一人推了一把。
陈从安踉跄一下,赶紧扶着赵大力站稳。
“你……”赵大力对于陈从安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他有自己的打算。
可现在陈从安跟着自己一起去,一时之间他不知自己这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
在这里只待了一日,陈从安又离开了。她走向瘟疫最重的地方,逐渐与死亡靠近。
*
十月初九,几日未见的毕余找到了陈瑜,话里话外还是帮忙找人那些事。
陈瑜却有了怨气:“毕老板,你感激你之前帮了我。可你也不该见我救人心切故意耍我。”
毕余大惊,“陈姑娘何出此言?”
陈瑜哀怨地看着毕余,“毕老板,你为何要联合县丞大人耍我?”这话刚完,陈瑜鼻子吸了吸气继续道:“前两天,我刚到平泽的第二日,戴县丞就来了。他说他是为我妹妹的事情来的,还说要为我写一碟文书去请邕宁县衙帮忙找人。还要我去庆昌楼见你,要亲自感谢你,可你根本没去。这几日过去,我妹妹依旧没有消息。你究竟还要耍我到什么时候?”
毕余听完慢慢松了口气,不过还是赶紧替自己解释:“我何曾戏耍陈姑娘。戴县丞即以承诺向邕宁发了文牒定然是说到做到。想必陈姑娘还不知道,邕宁瘟疫日渐严重,邕宁怕是抽不出太多人手帮忙找你妹妹。所以,暂时没消息也正常,你再耐心等等。”
陈瑜接受了毕余的解释,不过还有疑问:“那为何毕老板昨日没有去庆昌楼?我自午时一直等到戌时都没见到你。”
毕余知道陈瑜是睡到了戌时,不过心中虽对她的话感到不满,不过现在他还要给陈瑜设套,自然不能让两人之间产生芥蒂。毕余眼珠子一转,道:“我哪里能请动戴大人。戴大人要你见的,不是我。只是为何昨日你没见到人,想必是对方贵人多忘事。”
“如果不是毕老板,又是谁帮我呢?”陈瑜疑惑,细数着自己接触过的人。
毕余打断了陈瑜的思考,“今日我本想着带陈姑娘去见几个我的朋友,他们在邕宁也有些产业,说不定能帮得上你。”
“多谢毕老板。”陈瑜提起衣袖擦了擦脸,“我刚才的话多有得罪,还望毕老板莫怪。”
“你一心救人,难免激动些。”毕余扯扯嘴角安慰。
两人没有再多言,毕余也不愿朋友久等,稍缓之后就一起出了门。待走到楼下,陈瑜想到什么,问道:“毕老板,前天戴洮戴大人是崔佺崔公子请来帮我的吗?”
“对。”毕余本不想说出崔佺,不过陈瑜已经猜到了,说了也无妨。
陈瑜了然,笑道:“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谢谢崔公子。”
毕余带着陈瑜见了三个好友,都是几家商户的掌柜,王老爷、赵老爷、钱老爷。这几人都承诺会让自己在邕宁的店帮忙留意人。
散了席,毕余开始安排人将陈瑜送回去。
陈瑜站在另外三人身边听他们说话,余光一直飘向毕余,隐隐见着毕余身边人给车夫塞了什么东西。陈瑜道:“刚才听几位说什么夜和阁,我初来平泽还没去过。不知能否带我去见见世面?”
此话一出,几人都是一愣,互相对视好几眼后还是毕余低声解释道:“夜和阁是那种地方,你个小姑娘去做什么?”
陈瑜隐隐明白了什么,但刚才毕余的举动让她担心自己肚子回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在青州时,这些地方我也去过,如今也好奇此处的夜和阁有什么新奇之处。最重要的是,我还想再多谢谢几位老板。”
“毕老板,就让她去吧。说不定我们是去花银子,她能替我们赚些回来。”说话的人名叫赵宏。
钱、王两人也在一旁笑得不怀好意。
毕余声音加大,喊了一声:“赵老板。”
陈瑜笑道:“赵老板都开口了,毕老板就让一同去吧。这车夫就让他先跟着。”
毕余见陈瑜跟去的心不似作假,也罢只是晚一些。他不耐烦地看了一眼赵宏,又给车夫使了个眼色让他跟着。几人朝着夜和阁而去。
几人坐着马车,行了两刻钟方停下。
陈瑜掀开车帘,下了马车抬眼看到眼前挂着彩灯彩绸的洋楼,倒是绚丽。
不像陈瑜这边,那头毕余几人刚下马车就有龟奴上前招呼,“客官,里面请。”
独赵宏没抬脚,看向陈瑜说到:“那位姑娘同我们一样等到安排,你可也得好生招待。”
龟奴略带惊讶地看向陈瑜,不过也是见过世面立马笑着应下:“好嘞,一定给姑娘好好安排。诸位,请。”
陈瑜一直默默跟在几人身后进了夜和阁。陈瑜没来过烟花之地,心中有无限猜测,可进了门见着眼前景象倒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