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天亮后,这处村子多了人气。
黄勇成四人换到了高处盯着,吕俊最先发现异样:“这里的人好生懒,天已大亮竟只有这几个人活动。”
其余人也仔细看了下方活动的人,洗衣的妇人,事农的老人还有几个小儿。
“昨日那些壮男都未现身。难道他们知道我们盯着,都躲起来了?”胡平疑问。
黄勇成拿了主意:“再等一会儿,若还是没见到就直接下去。”
过了辰时,依旧不见昨夜那些人。姜义至自告奋勇下去瞧瞧。
姜义至去远处上了小径然后朝村子去。远远地就有人注意到他,没等他靠近村子就先跑来一个黄发小儿,上来便问:“你是什么人?”
姜义至道:“我姓姜,是去前面的村子寻人的。”
小儿继续问道:“这里的人我都认识,你要寻谁可以告诉我,我帮你找。”
姜义至得编个人出来,忽然他想到这村中许多老人,便道:“寻我外家姨母,听家中长辈说她在此,便来看看。”
小儿不信他的话,“你来看你姨母,为何空手来了。”
姜义至接续说谎:“我多年未见姨母,不知她喜好,就带了些礼钱。你快让我过去,我赶时间还得回去呢。”说完姜义至绕过那孩子就要继续往前走。
那孩子跟在姜义至身后,还在问:“你哪里来的?你姨母叫什么?”
姜义至没有再回答,不曾想等到了村口拦他的人更多了。
一妇人问他:“小兄弟你找谁?”
“我来寻我外家姨母。”姜义至沿用这个谎话。
那妇人好心道:“你说你姨母是谁,我帮你带路。”
姜义至哪里敢说,直道:“不敢耽搁婶子的事儿,我自己找就好。”
“我终日闲着,帮你找人误不了事。你快说你姨母是谁?”那妇人还坚持帮姜义至找人。
那小儿在旁道:“我刚才就问过了,他就是不说。”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人手里还拿着笤帚棍棒,好生吓人。姜义至没办法,只得继续编一个姓,“我姨母姓方,敢问这里可有姓方的妇人?”
“姓方?”周围人面面相觑。
那妇人也愣了一下,立马笑道:“原来是找方婶子,我知道了,你快跟我来。”
姜义至不敢跟上去,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转身离开,可这些人却把路堵得死死的。他只能战战兢兢跟上那妇人,走了小半刻钟,到村子最边上的一处最简陋的屋子外停了下来。
那妇人上去帮着叫门:“方婶子,你外家亲戚来看你了。”
姜义至听着屋内一阵脚步摩挲声,好一会儿这门才打开。入目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矮小老妇人。
老妇人双目紧闭,好像是个瞎子。
姜义至瞬间松了口气。
“谁啊?”老人问道。
姜义至赶紧上前拉住方姨母的手,激动道:“姨母,是我啊。我娘一直念着你,就让我来看看。你可还好吗?”
老妇人看不见人,真当面前这个是她外家亲戚,笑着应下:“好好,劳你娘记着我。”
见这两人相认,刚才的婶子问:“方婶子,这真是你外家亲戚吗?怎么没听你说过。”
“这是我外家妹妹的儿子,因为来往不频繁所以没和你说过。”方婶子解释道,接着又道:“麻烦你帮他带路,一起进来坐坐吧。”
那妇人拒绝了,“你们许久未见,我一个外人留下你们也不好叙旧。”
方婶子等着村人都离开后把姜义至带进屋子,关上房门。
姜义至进了屋子不知该做些什么,四处打量。这个屋子不算小,看陈设是既当卧房也当厨房。
方婶子摸索着走到灶台边取了两个碗又拿过水壶准备倒水,姜义至立马上前接过水壶自己倒上两碗水。
“你自己找个地方坐吧。”方婶子慢慢扶着灶台坐到矮凳上。
姜义至没有坐,继续站在旁边。他还没想好要做什么?继续出去找人肯定会引起村里人怀疑,同方婶子待在一起他又怕自己被认出不是她外侄。姜义至没有说话,方婶子也闭口不言。
许久姜义至喊道:“姨母。”
“现在没有别人,不用喊我姨母。”
姜义至瞪圆了眼睛看向灶台边坐着的方婶子,“我……”
方婶子自顾自道:“我根本没什么外侄。你是来找别人的吧。”
姜义至朝方婶子迈了一步,又听她道:“你要找的那个姑娘,前两天已经跑了。”
姑娘!陈从安?“那姑娘叫什么?她跑去了哪里?”姜义至慌忙问道。
“我不知道叫什么,也不知道她跑哪里去了。”方婶子道。
姜义至哪里信她,不禁往坏处想。他着急上前质问道:“是不是那些人把她带走了?你都知道些什么,快说。”
“那些人把她捆着放我这里,让我给口水喝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姜义至根本不信方婶子的话,他一怒之下抓住方婶子的后领子,威胁:“把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否则别怪我动手。”姜义至作势要把方婶子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