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他们见你们支援到了,没有想着杀人而是抢东西,想必是为财,不是为命。”
魏启一直想不通这一点,“我们送的是公主的东西,按理说没人有那个胆子竟上来抢。胡典卫说劫匪是我们惹上的,可我却觉得这群人是与公主有纠葛。”
“还有一点。你们走丘阳道是临时决定的,可这群劫匪是如何得知的消息,还赶在你们之前布下了陷阱?”这些问题都没未知,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探究这些。陈瑜道:“我们要抓紧想办法找到从安。昨日你们遇袭的位置在邕宁和平泽交界之处。魏启觉得,从安更有可能在那里?”
“邕宁与平泽以小南岭山为界。小南岭山背面是离河,南面是邕宁耕地。我认为,那群匪徒会将从安掳到邕宁去。”
陈瑜奇怪道:“魏叔何出此言?”
魏启道:“我仔细回想了昨日与匪徒交手的过程,这群人动手时似乎故意不弄伤马匹和马车。想必在他们原本计划要将马车一并掳走。”
“魏叔说得很有道理。”
魏启苦恼道:“只是,若匪徒带着从安去了邕宁,只怕我们更难将她救回。”
“这是为何?”
“我离开平泽时听说,丘南道和清河水道已经彻底不允许通行了。”
陈瑜想了许久,“我去找付家令。”
魏启道:“那胡典卫就是听命于付家令。从安被掳走时若他立马派人去追,说不定人已经带回来了。可他一心只有药材,根本不愿意救人。那个付家令,要我们做的事已经结束了,只怕也不会将从安的性命放在心上。你去找他又有何用呢?”
陈瑜当然知道付轶多半不会帮忙找人,但她还是想去试一试,“我们在湖州认识几个人?若是不着付家令还能找谁呢?至少我们是为他做事才会遇上劫匪。”
魏启无言。
陈瑜似是想到什么,“你们可见到了石老?”
魏启点头,他离开之前见到寻来的石望了。
石老当时返回康平告知付轶改道之事。之后没有多加停留,又启程去了平泽寻他们。
他转身道:“我去换个衣服,求见公主家令可不能这般模样。”
陈瑜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愣了许久,之后打开包袱取出一件靛蓝衣裙。这身衣服是参加宴席第二日她和陈从安一同买的,一蓝一红,很是好看。陈从安那件她很喜欢,出发那日就把它穿上了。
陈瑜穿上靛蓝新衣,加之她不苟言笑却也像个贵人。魏启换了一身劲装比平日多了几分威严,倒像半个将军。
陈瑜在前,魏启落后半步站在付家令院门外等着下人通报。
不一会儿前途通报的下人就回来了,冲着他们二人道:“付家令有请,二位请随我来。”
两人进院,付家令正坐在石凳上瞧着院内那棵凤凰木。
“见过付家令。”陈瑜和魏启一同行礼。
付轶转过头来,见到人后脸上带起笑容,“陈瑜姑娘,魏兄台。几日不见,竟有些如隔三秋之感。”
陈瑜道:“这几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倒正似隔了三秋之久。”
“陈姑娘不是在养病吗?这是遇到了什么事了?”付轶假意询问。
陈瑜:“付家令可知黄老板送货时遇到了劫匪?”
付轶点头道:“略有耳闻,但还没等到人来报其中经过。”
陈瑜指着魏启,对付轶道:“魏叔便是送货队伍中的一人,不如让他来说明此事。”
付轶:“愿闻其详。”
“我们一行人,在丘阳道以南十五里左右的地方遇上了劫匪。黄老板指挥我们全力反抗不让劫匪把药材抢去,也多亏付家令安排的胡典卫及时赶到将劫匪赶走。不过,这群劫匪抢药材不成,就把陈从安陈姑娘带走了。陈从安拼尽全力护卫药材,我们实在不该任由她被掳走。能否请付家令帮帮忙,救救陈从安。”这一番话魏启和陈瑜提前练过,但这些话真说出口却难免激动了几分。
“出了这些事,我手下的人竟还未来报。那胡典卫为何没有立即上去救人,来人去邕宁把胡典卫带来。”付轶听完似是很是愤怒,立马就吩咐人去带胡典卫。
陈瑜上前制止:“胡典卫彼时一心放在药材之上,全因其心系邕宁百姓。”
付轶哼了一声道:“我且当他真如陈瑜姑娘所言”
陈瑜道:“陈从安因送药一事被劫持,当时那群人还说,要把药材给他们才肯放人。”
付轶为难,“这……”,叹气道:“陈瑜姑娘,你是要我用药材去换人吗?”
陈瑜低头沉默不语。
付轶道:“陈瑜姑娘,你是知道的。这药材是公主采买来救治邕宁百姓的,此事我许久之前就在帮公主张罗。只因她一人,就要不顾邕宁万千百姓的性命。这必然是不可能的啊。”
“可是我那刚及笄的妹妹怎么办?她还那么小,就要让她死在那群劫匪的手里吗?”陈瑜抬头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