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洮估算需要四辆马车,黄勇成以稳妥起见多带走了一辆。五辆马车穿过闹市回到码头。
到了地方,黄勇成念着衙役事务繁忙便让他们回去了。
魏启等衙役离开,让人守着马车把黄勇成带回了船上说话。
魏启拿出一张纸条,递给黄勇成。
黄勇成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丘阳道,南十五里交货。
“这是付家令传来的?”黄勇成问魏启。
“是。”魏启在传启程前看过付家令的信鸽,与送这张字条的鸽子相同。
黄勇成拿出戴洮写的文书,道:“既然付家令已有了安排,那便不需要这东西了。”黄勇成是为付家令办事,自然是听他的。
一行人把药材挪到马车上只花了半个时辰。黄勇成带回的五辆其中一辆只装了半车,陈从安被安排坐在这辆更宽敞的马车上。
马车出发时已经是戌时,皓月当空,清辉遍地,虫鸣声响彻小南岭山。随着马蹄、木轮和人声的靠近,虫子就停了嘴。
陈从安坐在最后一辆马车上,同魏启大声说话,这一路的声音都是她的。接近子时,陈从安终于抵不住困意闭上了眼。
凄厉的马嘶将陈从安吵醒,睁眼后她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靠坐着而是仰倒在了草药上。
“发生什么事了?”陈从安问魏启。
“快躲好。”魏启没有回答陈从安的话,而是抄起东西冲了出去。
陈从安的视线跟着魏启的身影看去,见到好几个脸上蒙着黑布的人冲了过来。陈从安慌忙从马车上爬下来,蹲到车底下躲着。
陈从安瞧见歹人用刀朝魏启砍去,魏启拿起裹着布条的刀挡下。随后魏启又抬腿踢向歹人,对方闪躲不及吃痛后撤,紧接着魏启转身寻找陈从安。见她躲在车下,魏启嘱咐道:“你抓住机会快跑,看看能不能找人帮忙。”
“魏叔小心。”陈从安见刚才的歹人再次挥刀砍向魏启,立马出声提醒。
魏启蹲身侧移顺势给了他一刀后再将他踢开。
一众歹人见他身手机敏,立马迎上去好几个人。
其中一个发现了陈从安,冲向马车朝底下挥刀砍她。
陈从安从另外一边滚出来,抬眼就见一歹人坐在周回身上正高举着刀。她一猛子冲过去将人撞倒,刀也落到旁边。她与歹人一起倒地,刚准备朝另一边滚去却被抓着头发提了起来。
“女的?”抓着头发的高个子歹人开口。
陈从安没有回答。
周回抢到刚才带人遗落的刀,砍伤了那只抓着陈从安头发的手。
高个子歹人吃痛立马放开陈从安,转头和周回对上。
被陈从安撞到的歹人见她要跑,上前将她抓住后往旁边草丛里拖。
“救命,魏叔,救我。”
魏启分身乏术,试图冲过来却被阻拦。
那歹人把陈从安拖到草丛中,在周围摩挲一番拿出一截绳子,将她绑起来,再给她嘴里塞上破布,为求保险还把多余的绳子绕着她嘴绑了一圈。
将人绑好后,那人又提刀冲了出去。
陈从安只能在一旁听着外面的打斗声,试图挣扎了没过一会儿,外面打斗的声音中又有了些别的响动。
远处传来疾驰的马蹄声。
外面的歹人也发现听到了。
一歹人大喊:“拿东西,撤。”
这伙儿歹人全力顶开眼前的人冲向马车,每人抢上一抱药材后四散奔向林中。
黄勇成拦住想要追上去的胡平。
魏启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陈从安,开始喊她的名字。
刚才捆陈从安的歹人与那高个子站在视线能到达的最远处,“这女的我们带走了,若想要人就拿药来换。”说完便把陈从安扛在肩上朝着林里跑去。
魏启在看到他们时就冲了过去,还是没有追上。
骑马赶来的人此时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