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时初,林管事又派了汪细牙去行栈请黄勇成。
汪细牙躬着身子,谄笑道:“黄老板,我来请您去醉坊阁商量药材之事。”
黄勇成见汪细牙如今的模样,不免嗤笑,不过并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只喊了魏叔一声,要他一同前去。
汪细牙见没有陈瑜,笑着问:“陈姑娘怎么不去?”
“她不想去。”黄勇成丢下这一句就要离开。
汪细牙可是得到了林管事的命令,必须把陈瑜请过去,“黄老板,林管事说要你们都请过去,您行行好,告诉我陈姑娘在何处,我去请她。”
“把我们都请过去?那我这十几个兄弟一起去,可行?”黄勇成戏谑地盯着汪细牙。
十多个人都去了,那不知是闹事还是赴宴了,“黄老板,就让您的弟兄我给他们叫几桌好酒好菜,让他们留在行栈守着,您也安心不是。”汪细牙一定要把陈瑜请过去,干脆说了实话,“黄老板,林管事交代我,一定要请陈姑娘去。您,行行好。”
汪细牙还想上前拉扯黄勇成,被他躲开。
黄勇成转身不看汪细牙,“二楼左起第二间,你自己去请。”
汪细牙高兴道:“黄老板,您稍候片刻。我这就去请陈姑娘。”
昨日陈瑜四人商量好,原计划今天陈瑜是不去会林管事他们的。他们本想看看陈瑜不去,看看这腰牌的作用。现在看来,这买卖能成都是腰牌的功劳,而今日只怕是专门为陈瑜设的宴。
汪细牙敲了门后,屋里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就开了。只是开门的不是陈瑜而是陈从安。
“陈姑娘可在?”汪细牙问。
“我就是,你找我有什么事?”陈从安也姓陈,当然是陈姑娘。
汪细牙笑着解释道,“我是问那个叫陈瑜的姑娘。林管事让我来请陈姑娘去赴宴。”
陈从安听他解释完恍然大悟,“原来不是找我啊。不过小瑜阿姊可能去不了了,她身体不好昨日吹了风,今日就起不来了。”
汪细牙支着身子往里探,想看陈瑜是不是真的起不来床。陈从安特意挡着他不给看。汪细牙没办法,今天一定要把陈瑜请过去:“姑娘,能不能请你带着陈姑娘一同去赴宴?我今天一定要把陈姑娘请去,您就当救我一命,扶陈姑娘起来好吗?”
陈从安叉腰怒骂:“要是我救了你一命,导致小瑜阿姊病情加重怎么办?什么宴会这么重要?小瑜阿姊都起不来床了还非得过去。那林管事通情达理,怎么可能因此事为难你。”
“这次不只是林管事,还有那橘川堂的老板也来了。”汪细牙说完,又想到什么,“陈瑜姑娘定然是染上了风寒,只要不再吹风病情就不会家中。我去找马车,接送陈瑜姑娘可好?”
陈从安还是不愿松口,“不行,说了不去就是不去。”
两人的声音似乎吵到了陈瑜,屋内传出陈瑜的声音:“从安,门外是谁?怎么这么吵。”
陈从安回到床边,将陈瑜扶着坐起来,“是汪牙保,他来请你去赴宴。”
陈瑜气若游丝道:“汪牙保,我只怕是去不了了。”
汪细牙直接跟着进了门,见陈瑜确实面色苍白,似乎真的得了病。“陈瑜姑娘,你病得这么严重,可寻了大夫?”
“刚要去寻,你就来了。耽搁这么半天。”陈从安瞪着汪细牙。
汪细牙道:“没寻正好啊,我去找马车送姑娘到醉坊阁,我把请橘川堂的大夫也请去给姑娘好好瞧瞧。”
“你都看见小瑜阿姊这般模样了,还想着带她去赴宴。”陈从安十分生气,不过却听陈瑜道:“我刚才听汪牙保说一定要把我请过去,不然会被责罚。既然如此,那就去吧。”
汪细牙闻言赶紧谢过陈瑜,“多谢姑娘。”又怕陈瑜返回,立马朝楼下人吆喝,让他们去准备马车。
陈从安趁着汪细牙出去,一把将门关上。
汪细牙急道:“陈姑娘,你可得说话算数啊。”
陈从安:“我小瑜阿姊要换衣服,你难道还要在屋里待着?”
汪细牙等待着,一刻钟后陈瑜才被陈从安扶出了房门。汪细牙叫人备了两辆马车,陈瑜和陈从安一辆,黄勇成和魏叔也有一辆。汪细牙跟在后面跑。
没多久,终于到了醉坊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