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眼神流露出喜悦,经过这两三日的相处交谈他也很喜欢这两个孩子。
陈瑜:“魏叔还有事,我们就不耽搁了。”
“好,你们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我很快就回来。”魏叔说完便朝着码头西侧而去。一般行栈都开在码头附近的临水之地,方便来往船只装卸货物。
如魏叔所言,半个时辰后他就找好了落脚的行栈。
魏叔指挥着船工朝行栈驶去,向码头西侧一里地便见到了行栈。只是要卸货还需要往内河去,河岸不似太一河宽广。这其实也是行栈故意为之,既是为了防盗也是避免跑船。为了避免船体剐蹭,掌柜派了人来接引。在行栈佣保的指挥下很顺利地就到了卸货的地点。
魏叔和其他船工将货物放到仓库,黄勇成带着陈瑜和陈从安去询问住房情况。
“我们这里通铺、单间、上房都有,一般船工都是住通铺和单间,您带着两个丫环住上房正合适。”店内佣保陈瑜衣着简朴便猜测是黄勇成带的丫环,可一般外出行船带上的丫环伺候什么不言而喻,所以才会这样说。
黄勇成如今已经改了之前对陈瑜和陈从安的轻视,听到这些话也有些不满,“这是我远亲的妹子,再胡说割了你的舌头。”
那佣保见惹怒了客人赶紧道歉:“小的胡乱揣测,这就掌嘴。”
黄勇成没有揪着不放,没好气道:“通铺是要我的人和别的人一起,还是单独的通铺?”
“都有,单独的通铺是三十钱一晚,铺位足够大,您的船夫睡下还有空余。那大通铺二十钱银子一晚,不过更挤。”那佣保早在黄勇成几人上岸时就数过他们的人数,这才能推荐更合适的房型。
黄勇成拿定主意,对那佣保说道:“那便要一间单独的通铺,另外再要两个单间。”
那佣保:“两间单间一晚就是八十钱,不知老板您住几天?”
黄勇成:“先定三天。”
“好嘞,三天一共三百三十钱,老板这边请,我带三位选两间好房。”那佣保高声说着房钱,让柜台记账的能听清,也是当着黄勇成的面提前算好账避免赖账。
陈从安挑了一间能看到街市热闹景象的屋子,黄勇成故意选了与她们隔了一间空房的屋子。
那佣保离开前继续道:“店里还供三餐,老板有需要尽管招呼。”
黄勇成挥手示意听到了,等他离开对陈瑜两人说道:“你们先休息,待卸完了货后我叫几桌饭菜,与大家一起吃一顿。”
陈瑜:“多谢黄老板。”
陈从安:“多谢黄老板。”
晚餐是自启程后船上众人齐聚的第一餐,黄勇成也不小气,十六人坐了两桌,每桌都有两道肉菜。桌上菜色口味多样,不过还是那些酸辣口味的菜最先吃完。
酒足饭饱,陈瑜花了点钱请佣保烧了水送到屋里,再搬来了一个浴桶。陈瑜和陈从安打算好好清洗一番。
陈从安一边头发一边问陈瑜:“小瑜阿姊,我们明天能再去逛一圈吗?”
陈瑜:“明日黄老板应该会去找之前的牙人,不过不知道他会不会带我们去。若是他不带我们去,我们就能出去逛逛。”
陈从安:“今日我们已经将账都算好了,和牙人讨价还价应该用不上我们。”
陈从安想着今日的事,“那草济堂的掌柜真是个好人。他担心本地百姓无药可用,竟拒绝将药材高价卖出去。”
陈瑜:“嗯,照那婶子的说法看,确实是好人。”
陈从安:“小瑜阿姊,我爹说去年湖州水灾很严重,今日那婶子也说湖州死伤百姓众多。秦先生说过若遇灾情,朝廷会救治灾民,不知道去年湖州水灾到底多严重,朝廷出手处理还有那么多伤亡。”
陈瑜:“若是朝廷中人都如金启攸一般,哪里能救得了灾民。”
陈从安点头,“也是。我希望都是文舟阿兄这样的官员。”停了一会儿陈从安又问,“小瑜阿姊,那个金启攸被御史带走后会怎么样?”
陈瑜这次等了许久才回复陈从安的话,“我也不知道……,能问斩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