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勇成带了两个佣保前去,两三个时辰便回了来。
陈瑜与陈从安正巧撞见他们返回。
“黄老板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我们快些离开,不要触霉头。”陈从安拉着陈瑜就要返回。
陈瑜盯了岸上好一会儿,才随着陈从安拖拽的动作返回船屋。
“刚才那岸上有人盯着我们。”陈瑜看到岸上有几人正鬼鬼祟祟打探他们的船。而且,黄勇成他们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被跟踪了。
“那怎么办?要去告诉黄老板他们吗?”陈从安赶忙跑到小窗前望向码头,什么也没看到。
陈瑜摇头,“那几个人已经离开了,黄老板没有亲眼看见,即使我们说了他也不会信。那些人可能只是来打探一下,不一定会有什么动作。”
这一次并未如陈瑜所想,那些人找了来,还带了更多的人。
一行十多人,气势汹汹。领头的是一个壮年男子,身高九尺虎背熊腰,一看就不是善茬。
船夫见来人,立马报了黄勇成。黄勇成大惊,勉强镇定道:“快去官府报案。”黄勇成说完,立马将船上的人都召集了起来,出了船舱在甲板迎上来人。
黄勇成:“兄弟登上我的船,怎么也不派人来报一声。不知兄弟所为何事?”
“你今日可是拿着货物去了城中商铺兜售?”领头男子问道。
“我是拿着货走访了几家商户。不知是哪里冒犯了兄弟?”黄勇成见领头男子的模样决定不与他冲突,一直语气平和。
领头男子眉毛立起,质问:“什么冒不冒犯,我问你,你可知这码头的规矩?”
规矩?黄勇成立马明白,这是自己坏了此处码头的规矩。可这码头是公家的,自己只是停靠不会坏了规矩。难道是走访商户坏了规矩。
黄勇成态度更显恭敬,问道:“我们初来乍到,没想到冒犯了诸位,都是我们的错。劳烦兄弟同我说说这围州的规矩,之后我绝不再犯忌讳。”
领头男子:“你个外来商户,贩卖物品不找牙人,自己跑去联系商户。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牙人,又称牙侩。他们为外来商船与本地商铺服务,撮合双方买卖同时还担了评估货品、一同议价、担保以及代征税费的作用。
领头男子表明自己是牙人一党,黄勇成顿时面色阴沉。他知道牙人,但找牙人帮忙是要花钱的。围州并非黄勇成此行的重点,所以他没有选择花银子找牙人,而是自己去打探些线索。没想到居然被他们找上门来。
“不知围州牙人报价多少?”黄勇成现在也打消了不花银子的想法,老实问着牙人价钱。
领导男子报出早就算好的数目:“因你坏了规矩,收三倍,凑个整十两银子。”
十两。黄勇成哪里肯答应?他怒目看着领头男子,僵硬道:“没有。”
领头男子看了一眼甲板,见着旁边放着黄勇成刚才带出去的货物,都是些好药材,“没有银钱那就用货来抵。”
黄勇成目露凶光,“货也不能给你。”
两方剑拔弩张,转眼就要起冲突。陈瑜自舱内出来,对黄勇成道:“黄老板,这船怎么还不开?”
黄勇成不理会陈瑜,那领头男子却看了一眼她。
陈瑜见着外面这么多人,惊讶道:“出了何事?怎么这么多人?”
那领头男子道:“你相好的坏了我们这儿的规矩,还不愿意交银子。小娘子你来评评理。”
黄勇成听到这相好的,转头怒瞪着陈瑜,“回你的房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陈瑜仍旧笑着,对领头男子解释道:“我不是他相好的。不过我们来贵宝地,自然不能坏规矩。敢问是什么样的规矩?”
领头男子仔细打量了陈瑜一圈,阴恻恻笑着说:“就是交点银子,也没多少,小娘子就能抵。”
黄勇成听完也嗤笑,“她问这么多,说不定是真想跟着兄弟走。不如兄弟你就将人带回去,我们此前一笔勾销。”
陈瑜看向黄勇成,紧盯着他的眼睛问:“黄老板怕是糊涂了。若我文舟阿兄问起来,你要如何答?”
黄勇成登时清醒。陈瑜可是陈文舟旧识。可黄勇成不愿被下了面子,嘴硬道:“我还忘了,你与县令是旧识。看来这兄弟是求娶不成了。”
领头男子眉头紧锁,问:“敢问姑娘从哪里来?”他听到陈瑜认识县令,立马把称呼换了。
“自青州巨峰县而来。”陈瑜答了话,不管两人心中有何想法继续问答道:“不知是要交多少银子才合规矩?我听文舟阿兄说过,码头寻牙人是要三两的银子,但其中包含了在此地行商交给官府的税钱。我们不打算在此地买卖,那税钱是不是便可免了。我们给一两银子,请围州牙人给我们说说围州的时兴之物,可行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