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涛:“你这村姑满口谎话,这人是城中马富商家的讲席先生。此人从未娶妻生子怎会有你这般大的女儿。你打着这人的名义究竟想进城行何事,还不快快如实招来。”
伴随着李涛愤怒的声音,周围的官兵上前将陈瑜几人围住,让几人无处可逃。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出城的队伍。
出城队伍的值守官兵什长正是侯鑫。见到陈瑜在排队进城,原以为是为赎弟弟,可却听到说是与秦鸿文有些关系。随意听了几句,,没有过多理会。
陈瑜低着头不看李涛,答道:“草民确实不是秦先生亲生的孩子,但曾多次向秦先生请教学问。草民曾习得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为感先生恩情因此便自称是秦先生的孩子,为卧病的秦先生敬一敬师道。”
陈瑜此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将自己从图谋不轨之人变为有情有义尊师重道之人。
周围百姓窃窃私语的赞扬没有逃过李涛的耳朵,引得李涛嗤笑:“你倒是个伶牙俐齿的。姑且算你并非歹人,你且将人抬回去吧。”
陈瑜继续道:“草民还未带恩师看过大夫,就这般带回去只怕恩师性命难保。还望大人开恩放我们过去,也算是救了一条性命。”
李涛上前一步在陈瑜身侧低声道:“此人身上的伤你们定然看过了,我今日开的恩就是让你把人带回去,否则早将你几人押入狱中。若再胡搅蛮缠,你这恩师不出今日就得命丧黄泉。”
李涛的威胁陈瑜不会听不懂。陈瑜本就推测秦鸿文之事与官府有关,他们这般倒是能佐证自己的猜想。
城门不能硬闯,陈瑜知道今日秦鸿文是进不去了,道:“大人开恩,草民不能不从。但草民斗胆想问问这秦鸿文犯的何事?怎就惹了大人的不悦。还请大人告知,若是伤天害理之事小的必然不再与他同流合污。”
陈瑜借着问话又靠近了李涛几分,周围官兵挡住了乡民视线没看到她悄悄递过去什么东西。
李涛拿在手里便知是银子,没想到这人如此上道就乐得多说几句。
李涛:“这老头在马府行偷盗之事,被县太爷抓住了,人赃俱获跑都跑不掉。得亏马富商念及他对马少爷的教导之恩求了情,县太爷法外开恩只将其杖责二十。不然按他偷的那画就是打他五十、一百板子都够了。金县令被这人蒙骗一直以为他是什么清雅之士,这气怕是许久难消。”
按我朝律例,盗窃者按赃物价值定罪,轻者罚劳役,重者处死刑。李涛所说能打五十、一百大板都足够,怕是那画价值惊人。
偷盗?陈瑜不禁觉得稀奇又好笑。李涛正盯着她,她自然不会将心中所想表露出来,只装作震惊道:“秦鸿文多年来曾在巨峰县多个富商家讲课,不曾想他居然会行盗窃之事。”
侯鑫见这边动静越来越大还是过来瞧了瞧,问道“李什长,出了何事?这进城的队伍怎么停了?”
李涛:“无碍,刁民闹事。”让人将陈瑜他们赶走后李涛与侯鑫一同到一旁说话。
进城的队伍恢复行进。
此时城内突然来了两个官兵,分别对着李涛和侯鑫耳语几句后,两人就要一同离去。只是侯鑫在离开之前同一个官兵交代了什么。
陈瑜放弃带秦鸿文进城求医的想法,道:“我与从安能够入城,就由我们二人进城为秦先生求医。多花些银子让大夫到此处来为秦先生诊治。只是需要快些,还得将大夫送回医馆后才能买药。”
陈光:“事到如今,就这么办吧。我们在这里守着秦先生,你们快去,待你们进城后,我们往左去个一里地,避开这些官兵的视线。”那官兵中有人一直注意着他们的举动,离远一些更妥当。
陈瑜应下又再次与陈从安去到队伍中。
待进了城,两人本要越过城中的县衙去到东边的万寿堂请大夫,却被拦在了人群外。
那是他们没有见过的阵仗,巨峰县的官兵开道,高大威猛的男子骑着大马领着士兵护着两架奢华低调的马车。平日里只手遮天的刺史县令这些人倒落在了后面。
*
李涛与侯鑫匆匆离开是因为接到公主已经到了的消息。
公主进城走的是东城门,不在城门停留直接前往行宫柏芝院。
一众官员也都候在行宫柏芝院外等着接驾。官兵提前清场,不见一名百姓。
待两人赶到时青州刺史刘永政,巨峰县长金启攸,巨木县县令李昌海,巨石县县令孙蔚都已经站在最前方等着。
约莫一刻钟,前方终于出现了来人的身影。
身配长刀的男人骑着高大骏马走在最前方,身后两排是手持长戟的步行军。步行军后面是两个俊美护卫身骑两匹玄色高马,两辆马车紧跟其后。车身为长方形,四角有柱状装饰,车身以黑色为底画上了金色纹样,车顶上有藤条、绣花和幕布都使用了素色,但从其样式和做工很是考究。马车后面也还跟着十多个骑着马身配长刀的人。
车内必是身份不凡之人。
队伍行至刺史前方,为首的男人立于道路中间,两位护卫分开立于两边,第一架马车中先出了一位二十出头的女子,女子身着窄袖短衣下配长裙,头上虽没有什么饰品但发髻束得简单整齐。女子下车站定后探身去扶车内的人。后面出来的也是一个女子同样身着上襦下裙,服饰花样繁复头戴配玉步摇。
后面一辆马车出来的是两位年过四十的两位妇人,自队伍停下之后也下车站立在马车旁。
待第一辆马车上的女子走上前来时,刘永政行礼道:“臣等拜见公主。”一众官员行跪拜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