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的内心火烧一样的焦灼。
松田阵平灵敏地闻到空气中多出来一抹红茶的大麦香气,于是抬头看过去。
这人又怎么了?
“松田警官真的一点都不会好好珍惜自己帅气的脸呢……”
在松田阵平抬起头,凫青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过来时,萩原研二原本内心的焦灼和纠结被冰水泼到一样冷静下来,右手不由自主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纸巾将松田阵平嘴角的酱汁擦去。
直到看到松田阵平的表情从疑惑转变为空白后,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于是松田阵平就看到大片红晕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萩原研二的脖子开始向脸部蔓延。
?这人什么毛病?
“不……不好意思松田警官!我去上个厕所!”
萩原研二猛的站起身,因为突然站起膝盖撞到桌子底部,发出巨大的声音,然而萩原研二像没有感受到疼痛也没有听到桌子声一样,几乎是落荒而逃一样离开露台。
萩原研二来到卫生间,用力拧开水龙头,水流瞬间从水龙头口部喷涌而出,打湿了他价格不菲的灰色西装与露出的衬衫领口。
他粗鲁地用手捧住水流,用力搓了搓脸,试图以此降低脸部的温度,如果让经纪人看到他这么粗鲁地对待自己的脸,一定会大声指责他,但是萩原研二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让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冷静下来。
只是一会儿,他重新拧上水龙头,看向洗漱台的镜子。
镜子里他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和脸颊上,衣领也湿了,连西装看起来都皱皱巴巴,一副十分狼狈的样子。
他伸出右手,捂住自己的心口,这里正在有规律地跳动着,然而想到自己刚刚做出多么失礼的行为,这里又隐隐有加速的趋势。
喜欢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情感,明明是体贴的行为却不由自主变成了失礼,表达热情的时候又会担心是否成为困扰,多一点怕自己太明显,少一点又怕对方看不出来。
有时关心成了困扰,体贴也成了缺点,连着一直以来做出的努力都变成了无效,萩原研二已经想不出来自己已经在松田阵平面前出过多少糗,做出多少蠢事。
爱,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感情,是不受自己控制的,无法被抑制的,如同自己现在不受控制的信息素一样滚滚向外溢出。
萩原研二将头抵在镜子上,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镜面上,留下一道道细小的水痕。
这真是……太糟糕了啊……
萩原研二冷静下来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松田阵平在发呆。
他不知道只是擦了个嘴而已,萩原研二怎么反应这么大。
明明之前在班长他们面前还光明正大地上手来着……怎么现在突然就不好意思了?
“明明做了同样的事,但是他的反应和你完全不一样。”
松田阵平在屏幕上打出这行字。
“你们的不同点还挺大的,是因为我和他现在是异性关系吗?”
松田阵平幻想了一下假如他给三池苗子擦嘴……有股恶寒。
果然这种行为是萩原研二专属的。
“刚才试想了一下,果然这种行为还是你专属的。”
刚刚发送出去,萩原研二的一条信息出现在屏幕上方。
“抱歉松田警官,这次只能你独自赏花了,我要先离开了。【哭哭】”
“我易感期到了先离开了。放心,我已经让小林来接我了。钱也结好账了。”
松田阵平一下子紧张起来,他可记得自己发情期到来的时候是多么难受,虽然不知道Alpha易感期会怎样,不过感觉上应该大差不差。
“你还好吗?感觉怎么样?”
半晌后,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没事的ヾ(??`,对了没来得及告诉你,松田警官。”
“下个星期我要去北海道出差,期间会很长时间看不到手机,一定不要忘了我啊。QAQ”
松田阵平拧起眉毛,内心隐隐有些担忧。
“不会忘了你的,你易感期刚结束就出差,身体没问题吗?”
“没事的。”
这次不管松田阵平发什么信息,萩原研二都没有再回复了。
那种身份上的不同而带来的差异感更加强烈,仿佛在喉咙里吞了个酸梅一样又堵又塞。
松田阵平也没有赏花的心情了,草草吃了几口就离开了餐厅。
又是一个人赏花啊……
“萩原先生?”
坐在驾驶位上的小林看见萩原研二明显有些意识迷离,缓缓将车停在路边,抽走对方攥在手里的手机,很有职业素养地没有看对方手机屏幕而是熟练将手机关机。
做完这一切,他打了个电话。
“喂?降谷先生?”
“是的,萩原先生的情况不太好,用了一支稳定剂也没有效果,需要加大剂量吗?”
“好的,我知道了,我之后会严格控制萩原先生的稳定剂数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