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柄部分,还有商家帮他们刻的单字缩写。
他的这把有个吉恩的“J”,吉恩那把,有个白璐的“L”。
大金毛对情侣款很着迷,这点小事,他自然会应允。
“这里是国外,小镇老旧,到处都没有监控,我劝你想清后果。”
白璐声音森冷,说出话的真假,连自己都有些分不清。
当真只是威胁吗?
南砚舟浑身僵硬,慢慢抬起双手,示意对方冷静。
白璐其实是个很情绪化的人。
他没必要激怒对方。
“冷静点,小璐,我们都冷静点,”南砚舟深呼吸,试图找回谈话节奏,“大家都是成年人,该用更理智的方式解决问题。”
“好,理智。”白璐收起刀锋,把玩着它,坐到沙发上,“说吧,到底要怎样,你才会不再纠缠我?”
南砚舟抻平西装上的褶皱,在白璐警告的目光下,坐到安全距离的边缘。
“我这次来,是真的想跟你道歉。”
南砚舟努力摆明态度。
“先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背着你跟罗辛乱来……”
“南砚舟,你从来都不是个真诚的人。”白璐打断他的话。
南砚舟默了默,试图解释:“很多时候,我都不是有意要欺骗你,因为我知道,我的一些做法你接受不了……”
“所以才要分手,”白璐正视对方,语气冷漠,“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管做多少保证,你都改变不了自己……我也永远不会原谅你。”
“不,小璐,给我个机会……”
“从始至终,你都听不进我说的话,”白璐闭上眼,有种无法沟通的无力,“你在意的,只有你自己。”
“不不,你说什么我会听!我发誓!小璐,你好好想想,我们交往这么长时间,我也才犯过这一次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真就这么狠心,连改正的机会都不给我?”南砚舟眼圈泛红,想拉住对方的手。
彈簧刀上扬,挡住了他的动作。
南砚舟咬牙,一把扯开衣襟,把才愈合的伤口露给他看。
“我已经挨过一刀了,医生说再偏几厘米,就能要我的命!”南砚舟急切,恨不得把心剖开给他看,“小璐,我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白璐盯着那道疤,良久才移开视线。
骤然得知南砚舟受伤那会儿,他还会实打实地感到心痛,现在直面刀口,反倒能淡然处之。
好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不知不觉中,那些牵连在他们之间的情感,已经悄然崩断。
南砚舟也从让他憎恶的混蛋,变成了能平静提起的前任。
只是前任而已。
见白璐反应平平,南砚舟心脏猛地一缩,竟滚下泪来。
他从来没哭过,更别提在喜欢的人面前落泪。
这不在他预料之中,更非演技的范畴。
恍惚间,他从白璐冷淡的目光里,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然彻底改变。
不,不!不能这样!
南砚舟颤抖着掏出戒指,近乎绝望地跪在白璐面前。
“小璐,过去的种种就让它过去吧!给我一个机会,也给我们12年的感情一个机会!”
“我可以把我的所有财产都转到你的名下,我也可以听你的话!”
“我保证,以后什么事都不会瞒着你,也不会反驳你的任何决定!”
“我们可以做到的!做一对坦诚的情侣。”
“我对未来有很多设想,但无论是哪一种,里面都有你。”
“小璐,你可能不知道自己对我有多重要……离开你,我根本活不下去。”
“就让一切都归零吧,所有的所有都回到原点。”
“拜托,给我一个回到你身边的机会,好吗?”
“往后余生,我一定会用心照顾你!”
“小璐,和我结婚吧。”
说到最后,南砚舟满脸是泪,泣不成声。
“我、我……我爱你!”
白璐愣住。
他没想过事到如今,南砚舟还能妄想至这个地步。
还哭得这么惨。
白璐烦躁地抓抓后颈,刚要拒绝,兜里的电话突然响铃。
是吉恩。
他眨眨眼,在南砚舟错愕的目光中,按下接通键。
“小璐。”电话那头的声音同样哽咽,让他吃了一惊。
“吉恩?”白璐慌乱。
好好的,他的大金毛怎么又哭了?
“别答应他。”吉恩声音发颤。
白璐一惊,猛然看向窗外,发现吉恩就站在前院,手持电话,泪流满面。
再来不及多想,白璐抛下眼前的一切,推开窗,朝吉恩张开怀抱。
“过来!”白璐急道。
吉恩抿唇,跑过去,重重撞进他怀里。
“傻瓜!”
白璐不住地抚.摸吉恩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他刚刚看到的脏东西全部抹掉。
“你在这里站多久了?”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只是想跟他把话说清楚而已,没有要答应他。”
“吉恩,你听到我的话了吗?吉恩?”
吉恩哼唧一声,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给白璐一个咸湿、黏.腻的吻。
白璐心疼地回应着,任他纠缠。
一吻结束,吉恩仍是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将乱蓬蓬的大脑袋枕在白璐肩上,把白璐抱得更紧。
然后,在白璐看不到的地方,朝他身后还跪在原地的南砚舟,挑衅地扬了扬眉。
【他是我的】
吉恩嘴角诡异上扬,对南砚舟露出阴冷的笑。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