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路灯将亮未亮,宁静的氛围再度笼罩整个小店。
停业的牌子仍挂在那里,尚未到营业期。
哪怕是有人路过,只要不细听,也会以为店里依然空无一人。
白璐坐在那张案桌上,月退分开,将吉恩的中指和无名指晗住,用舌頭教导对方,待会儿该如何取悅自己。
吉恩学习能力很快,却不是个乖学生。
他没法认真听老师讲到最后,才到中途,就急不可待地跪到桌下,实践起来。
眷恋的親吻隔着布料轻落,好学生盯着老师,用牙齿徐徐扯动拉鏈。
那视线烫得白璐渾身發顫,想要避开,却又在羞恥中悄然興奮。
好听话的学生。
好乖的狗狗。
白璐眸光迷离,按住吉恩的头,不断靠近。
负责教导的人该有始有终才对,可惜白璐并不是位好老师。
他忘记了教导,只不清不重地咬.住吉恩的手指,堵回喉里的声音。
幸好,吉恩没跟他学这个。
美味棒是种很耐吃的零食,可以供吉恩享用很久,但他实在是太饿,太想尝到里面的夹心了。
吃的速度越来越快,远远超出白璐的预料。
失.控的感覺再度袭来,白璐松开吉恩的手,企图找回节奏。
遗憾的是,他的月要背叛了自己的意志,以更配合的幅度,不断舞动。
鼓点急促,将这场浪漫的音乐推上最高峰。
倏然间,糖壳破裂,吉恩终于尝到了盼望已久的奶油夹心。
这是他亲口得到的宝贝,舍不得浪费一点,抢在白璐反对前,立刻貪婪地吃了个干净。
白璐思维涣散,稍慢些才看到这家伙在做什么。
笨蛋。
不要乱吃东西啊。
笨蛋大金毛意犹未尽,乐颠颠地伸出舌頭,开始品尝另一份美味。
这份甜点就在美味棒后面,是白璐不允许他吃的隐藏菜单。
“吉恩!”白璐惊呼,试图推开他的脑袋。
才吃过前菜的食客腹内仍旧饥饿,似这种软绵绵的劝导,根本阻止不了。
白璐捂住嘴,悬空的脚踢来踢去,最后踩住那家伙的肩。
“够了,够了!”
白璐的声音从最初的命令变成恳求。
大金毛终究还是摆脱了锁.链,反客为主。
在这种事情上,无论吉恩最初装得有多乖,最后都会变得肆.意妄为。
五分钟过去,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响动,白璐的小屋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
吉恩侧头,抓过白璐的脚.踝,细细親吻。
这是只有他们俩才懂的暗号。
正式开始前的最后安撫。
* * *
南砚舟再次扑空,吉恩的屋子同样没有人。
复杂的情绪在胸口翻涌,他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变得更加焦躁。
难道情况有误,白璐要明天才会回来?
正当他思忖是否该去埃索维亚时,留在车里的司机给他打来电话。
“老板,我好像看到您说的那两个人了,开的是保时捷吗?在十字路口的那家店门前停下了。”
司机是南砚舟雇佣的本地人,并不认识白璐。
南砚舟心跳骤然加快。
来不及思考,他捧着那束屡遭蹂.躏的花,按照司机指引的方向,快步疾行。
小璐!
他的小璐!
南砚舟的神经欢.愉地跳动着,脑内充满重逢的喜悦,再没其他念头。
分离的这数月,是他人生中最煎熬的时光。
若非吵这一架,他甚至不知道白璐对他究竟有多重要。
是他的错。
一切都是他不好。
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无论白璐如何骂他、打他、当众羞辱他,他都接受。
只要,那双深情的眼睛,能再次望向他就好。
小璐……小璐……
南砚舟跑得气喘吁吁,几乎乱了发型。
他看见了那家窗口式的意面店,也看见了那辆保时捷。
店内没开灯,但根据司机的证词,他的小璐就在里面!
南砚舟在距离店十几米远的地方堪堪停下,用仅剩的理智快速整理着装。
久未相见,他要拿出最好的状态才行。
白璐会接受他的花吗?
电话里嘴硬,不代表见面后不会心软。
也许白璐会在看到他的瞬间热泪盈眶,无可奈何地任由他抱住,吻上他的唇。
南砚舟喉.结滚动,耳边尽是自己的心跳声。
忽然,他停住脚步。
瞳孔扩大,随后,错愕地瞪住眼。
是错觉吗?
他好像听到,店里有奇怪的声音传出。
像是白璐发出的,只该属于他的隐秘。
空气很快恢复寂静,蝉鸣阵阵,似乎在宽慰刚才那仅仅是幻听。
南砚舟缓了缓,艰难地迈动脚步。
离店越近,这份诡异的安静就让他越不安。
明明人就在里面,为什么关着门窗,也没有开灯?
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在……做……
门板忽然震.颤,像是有东西狠狠地撞了上去。
一下,两下,沉重的,用力。
随后,又以极高的频率不停颤动。
南砚舟望着眼前的门板,呆若木鸡。
这次,他听得更为清晰。
那的确是白璐。
他的小璐,在跟别人,发出原本只属于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