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今后什么都听公子的,公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以后吃饭要不要坐下,我也一定听您的,绝不反驳——我不会不愿意,也不会委屈的……公子,你相信我!”
他语无伦次,手足无措,明显慌了神,就差当场歃血为盟来以表忠心了。
陆远鹤却摇摇头,脸色严肃了几分:“我想要你亲近我,不是要你失去自我。”
迟照雪表情有几分茫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希望你真心亲近我、不再畏惧我,我靠近你的时候,不要立刻躲开,或是以担心别人妄议、不合规矩之类的理由远离我,这是我个人的诉求。但同时,如果有让你觉得不舒服的事情,你也可以告诉我,可以反驳,可以拒绝,你是个人,这是你为人的权利。”
“明白我的意思吗?”
迟照雪舔了舔唇,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在陆远鹤的注视下,他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问你,昨晚我对你做的那些事,你真的愿意吗?”
迟照雪这次没犹豫,用力点头。
陆远鹤招手:“你过来。”
迟照雪乖乖走近,低下头靠近他。
陆远鹤按住他的后脑勺,在他唇边亲了亲。“这样呢?”
迟照雪:“……”
他杵成了一根木头。
陆远鹤叹了口气,松开手:“你果然不能接……”
“我没有!”迟照雪抓住他的手,回过神,“我可以!”
陆远鹤默然,视线落在他唇上。
见他呆呆的没反应,陆远鹤又要故技重施:“你看,我就说……”
迟照雪反应过来,一瞬间福至心灵,一低头,嘴唇狠狠撞上了他的。
动作太大,陆远鹤感觉自己牙齿都磕了一下。
这下轮到他无言以对了。
迟照雪脸色烧得不成样子,闭着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陆远鹤气笑了:“……你要谋杀你家主子啊?”
迟照雪才想起分开咫尺,磕磕绊绊:“对对对对不起。”
陆远鹤摁住了他的脑袋,没让他挪开。
“没亲过?”
“在、在公子之前,没有。”
陆远鹤低声道:“那你家公子教教你。”
没等迟照雪再反应,陆远鹤重新吻上去,舌尖灵巧地探进了他的口腔。
迟照雪浑身僵成了一块木板,就差烧得冒烟了,被亲得迷迷糊糊,几乎背过气去。
陆远鹤分开片刻,哑声提示他:“呼吸。”
迟照雪于是呼吸。
然后又被亲住。
就这样周而复始,循环往复,搞不清亲了几次,迟照雪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他家公子腿上,亲得浑身都软了,搭在陆远鹤肩膀的手也在生理性地微微颤抖。
迷茫之间,只感觉有哪里不对,又讲不上来。
所以事情是怎么进展到这一步的?
……
从开春到盛夏,陆远鹤在学堂表现越发亮眼,尤其是文策课,交上去的课业连博士都挑不出错来,大部分都被挂在了学堂供学生们围观欣赏,作优秀例文参考。
他课上课下都表现优异,听闻在博士的建议下,他今年还要参加院试,按博士对陆远鹤仍旧祥和的态度来看,他如今的学识水平去参加院试,应当是十拿九稳的。
柳温心中奇怪,也不太服气,这段日子陆远鹤越耀眼,他爹看他的眼神就越恨铁不成钢。可既然这么有能耐,先前陆远鹤在学堂上的表现怎么总是平平无奇?柳温总觉得这其中有猫腻。
但以博士的学识水准,若是掺了水分,文策必定不可能被挂上展示板,柳温也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原因让陆远鹤忽然之间变成了一个处处耀眼的天才,难道被仙人托梦点化开窍了不成?
看着他在学堂上被夫子叫起来也从容不迫对答如流的样子、和周围人向陆远鹤投去的隐隐羡慕崇拜的目光,柳温差点被气得倒仰,却也只能把这口气往肚子里吞。
他有意在观察陆远鹤的行踪举动,连上课也在偷偷视奸,试图找到他突然性格大变的原因,别的没发现,倒是察觉出他身边那个少年侍卫和陆远鹤关系似乎并不一般。
柳温把这话同小厮一讲,小厮茫然:“有吗?”
柳温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有啊!你没发现他们日日同进同出吗?”
小厮:“可是,谁家书童不和主子同进同出啊?”
柳温:“跟你讲不清楚,就是一种感觉。”
分明也没有什么亲密举动,但柳温总觉得这人在陆远鹤心中分量不比长生要轻……每次看他们对视或是凑在一块儿说话,柳温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直到某日下课,他在从如厕回来,路过学堂的后厅,看见两个人影,一坐一站,坐在假山后的廊下。
觉得眼熟,柳温停下步子,鬼鬼祟祟走过去,打算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然后刚探出头,就看见……那少年侍卫把带来学堂的桃花酥,从盒子里亲手捻了一块,递到了陆远鹤唇边。
陆远鹤一低头,十分自然地咬过了。
但他咬进嘴里,却并没拉开距离,反而用唇顺势在那侍卫的指尖……碰了一下,带着几分调笑,神态亲昵。
假山后的柳温:“……”
晴天霹雳。
他明白了,他全明白了!
为什么会觉得古怪,为什么他这半年一直带这侍卫来学堂而不是带长生……是因为这两人暗通款曲,有龙阳之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