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照雪,喜欢陆远鹤。”
“再说一遍。”
“迟照雪,喜欢陆远鹤。”
“再说一遍。”
“迟照雪喜欢陆远鹤。”
……
就这样不知折腾多久,迟照雪还是没撑住,先一步睡了过去,脸上生理性的红晕久久未褪。
察觉到他呼吸均匀起来,陆远鹤抱着他,脑袋埋在他肩上,一只手和他仍然十指相扣。
想起那一句句在他逼迫之下得来的“喜欢”,陆远鹤看着迟照雪安静的侧脸,低声呢喃:“没关系。”
“至少你亲口说过了……”至于是真是假,他不在乎。
陆远鹤再睁开眼时,迟照雪还在他身侧睡着,微微侧着头,他以往总比陆远鹤醒得更早,哪怕是之前被陆远鹤强行留在主院的那个晚上,眼睛睁到后半夜才闭上,第二天他也是和陆远鹤一起睁眼的。
但昨晚大概是真的被陆远鹤折腾得累极了,平日里紧绷的神情现下松懈了不知多少,睡颜甚至称得上乖巧。
陆远鹤此时右手枕着他的脑袋,左手放在他腰间,和他相拥而眠,远远看去,他们像一对亲密无间的爱侣。
可惜是假的。
【宿主你醒啦。】小四幽幽地冒出头。
【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陆远鹤微微皱眉,没有回应。
小四就当他不知道了,接着叹了口气。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恭喜你哦,昨晚的圆满值一共上涨了25%。】
【距离我们的100%目标,已经只差5%的一步之遥了呢。】
【坏消息是,你昨晚发病,差点霸王硬上弓,估计已经坐实了你想让他暖床的谣言。】
陆远鹤淡淡道:“我记得。”
【啊?】
陆远鹤看着迟照雪的侧颜,在心中对小四道:“前半夜记不清了,但后面的事我都记得。”
包括他逼着迟照雪说喜欢。
“还有,我想让他暖床难道不是事实吗?”陆远鹤哼笑一声,“而且我看他也挺乐意的。”
光着身子就敢钻他的被窝,就算陆远鹤真对他做了什么,那不也是活该。
小四哑口无言。
难道这就是人类情侣的情趣吗?
不懂,但尊重。
宿主心里有数就好——小四这样想着,在迟照雪察觉到什么睁眼之前,捂着自己不存在的眼睛遁走了。
迟照雪和他对视了片刻,忽然清醒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陆远鹤倒是面不改色,看他脑袋往后缩了缩——没缩成功,因为陆远鹤的手臂正枕着他呢。
察觉之后,迟照雪又忙坐起了身,他头发散乱,被褥下滑时露出他白皙的脖颈和胸膛上可疑的红紫色吻痕,一副任人蹂躏的可怜小郎君模样。
陆远鹤看得眯了眯眼,手臂有点麻,他蜷缩了下手指,心也好像跟着一起蜷了一下。
这难道是清醒了,后悔了?
不等他再胡思乱想,迟照雪又看向他,睁大眼睛,神色有些迟疑和担忧:“公子,你清醒着吗?”
“……”
陆远鹤张了张嘴,没说话。
假如他不清醒又怎样。
见他不说话,迟照雪脸上的忧心更重,他伸手,小心贴在陆远鹤脸上,然后是额头。
“一晚上了,还没好吗?……我去喊江大夫。”
见他当真起身,要越过自己爬出去,陆远鹤立刻伸手拉住他。
他道:“你就这样出去?”
迟照雪愣了一下:“公子你醒了?”
陆远鹤:“我一直醒着。”
迟照雪:“我是说……你脑袋……”没问题了吗?
陆远鹤一头黑线。
“……我脑子没问题。”
“真的?”
“真的。”
两人又是沉默对视良久。
“……我还是去请大夫来看看吧,公子这病究竟怎么回事,您不能讳疾忌医啊……”
“不准去。”
迟照雪被他拽了一把,思索了下,没有挣开,小声道:“公子……你得给我个理由。”
陆远鹤气笑了:“你是我院里的人,我不让你去,这就是理由。”
迟照雪看着他,抿了下唇,像是有些头疼他的无理取闹。
陆远鹤:“……”
他烦闷地坐起身,掀被子下榻:“没什么大病……就是脑子有时候会犯糊涂,大夫来了也治不好,反倒平白叫我爹娘担心……熬一熬就过去了。”
陆远鹤虽然身上还有衣服,但也和赤/裸着差不多了,头发披散在肩上,披着的袍子也松松垮垮的,他坐床边整理衣裳,迟照雪没敢看他,低下眼,轻声问:“什么情况下会犯糊涂?”
“受刺激的时候。”陆远鹤扫了他一眼。
“真的没有治好的办法吗?”
“没有。倒不影响平日里生活,不过……”陆远鹤回头,挑了下眉,“发病之后,我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
迟照雪又愣了下。
“所以你再次出现在我榻上,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迟照雪张了张口:“我……”
他就吐出一个字,后面的话卡了半天,既是不好意思说,也是不知该怎么说,只有脸色红得不成样子。
陆远鹤等了许久没有等到下文,失去了逗他的兴致。
“骗你的,昨晚的事情我记得。”
迟照雪瞳孔放大了几分,又动了动唇瓣,欲言又止。
他有点想问昨晚陆远鹤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也想问陆远鹤是不是对他不满意,所以没做到最后一步……但看陆远鹤平静的表情,也没有如同上次醒来后一样生气,应该……不能说不满意吧?
也许是有什么原因?是他昨晚太僵硬了?
迟照雪有些失落,最后还是红着脸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还是……再学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