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您好,请问你是林先生的家属吗?”
接起电话那刻,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背景却有医院广播的声音。
付因心瞬间跌落谷底。
林序出事了?
“我是我是!他怎么了?”
“他遭遇袭击,现在正在医院抢救,请你来一趟第一医院。”
“好,我马上过去!”
电话传来一阵忙音,付因眼泪控制不住地掉落,耳边还在回响着刚才护士说的话。
付因冲出机场的时候感觉双腿都是软的,纵使没有知觉,她也没有停下来。
跑出机场大门,付因匆忙地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心早已成一团乱麻。
上车后,她紧张地催着司机在安全的情况下快一点。
她心里默默给林序祈祷着,脑海里不断回闪和林序在一起的种种画面。
如果他们相遇不是在林家,结果会不会就不一样?
高一那年,她刚满十六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班里都在讨论自己理想对象会是什么样,而那个时候她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都说初恋难忘,如果暗恋也算的话,她对林序的感情,是个不能说的秘密。
刚进入林家的那两年她很乖巧,扮演着好女儿好妹妹的形象,可林序还是发现了她的腹黑。
她其实没那么乖,会爬墙偷偷出去买东西,会藏家里人严重不务正业的东西,还逃过课,被抓了之后也是林序给她善后的。
之后有次她被小混混盯上,林序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在那天发了很大的火,还为了她跟人打架。
回去后徐宁很生气,二话不说就打了她,最后也是林序护在她面前。
她始终记得,林序说的话。
“因因只要还是我妹妹,我就还保护她。”
这句话,他一直都做到。
可她发现她对林序超出了兄妹的感情,她开始不把他当成哥哥看。
人前她乖巧地叫他哥哥,人后把他当成喜欢的人,叫着他的名字。
林序总是那样,从来没对她生过气。
那天生日,她喝了点酒,终于鼓起勇气问他对自己有没有特别的感觉,他很坚定地说没有。
依旧是那句,她是他妹妹,这辈子都是。
她才不想要。
林家没把她当成女儿,她也没有把他当成哥哥。
车子行驶得很快,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敲打在车窗上,好像她这些年的感情一点点有了回应。
付因眼神幽幽地望向车窗外,心情满是沉重,闭上眼睛再次祈祷林序一定平安无恙。
她愿意用一切来换,哪怕这辈子他们都没结果。
一小时后,临市第一医院。
付因从出租车上仓皇地下来,来不及遮雨一路小跑进入医院。
她耳边轰鸣,医院内嘈杂一片,可她听不清,视线也很模糊。
她意识混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前台,双目空洞地问:“林序,林序!刚才送来的那个急诊患者,他现在怎么样了?”
“是歹徒袭击,他见义勇为但是被刺了两刀,人还在急诊室抢救,您先缴费吧。”
护士简单说明情况,递给她一张单子,安抚她的情绪。
付因还在哭,眼泪模糊眼眶,她咬着牙缴费后踉跄地来到急诊室门外徘徊。
医院的时钟滴答响起,每一下都沉重地敲着她的心尖,她根本无法呼吸。
为什么……
为什么他总是这样?
总是想着别人,却从来不考虑自己?
当年也是。
为了她这样的人。
五年来,她心里只有埋怨,却也有心疼。
林序本就应该拥有最好的一切。
几个小时过去,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
付因听到声音,迅速站起来,几个快步上前拉住医生手臂,声音带着哭腔:“他怎么样?他怎么样?”
“病人情况基本稳定,但仍需要观察二十四小时才能真正脱离危险期。”
“两刀伤口不深,但有一刀在心脏偏移一厘米的位置,差点就要了他的命。”
付因倒吸口气,听完这些时,她差点没站稳。
“谢谢,谢谢……”付因声音越来越弱,顿时哽咽,直到最后发不出声音。
她双腿瞬间软了,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旁边的护士连忙扶住她到旁边长椅上休息。
——
清醒后,付因站在ICU门外静候。
就这么站了一晚上,她都没有离开半步。
徐宁和林父听到消息直接从京市飞来。
温舒妍也跟着一起来了。
刚到医院,徐宁看到付因站在ICU门外,面色阴冷。
她一把拽过付因的手臂,将她拉到面前。
付因身体轻飘飘的,转过身面向徐宁的时候脸上也没有丝毫温度。
啪的一声清脆,徐宁颤抖着身子,将所有的怒火全都宣泄在付因身上。
林父见状赶忙上前拉住徐宁:“你这是干什么啊?干嘛打孩子?”
“她凭什么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哪次不是因为她,阿序才忤逆我们?”
温舒妍愣神,下意识地接住付因摇摇欲坠的身子,伸手轻抚着她脸颊:“你还好吗?”
“林因,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和阿序保持距离?”
“你要把他害成什么样子你才满足?”
“我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了!”
徐宁发疯尖叫起来,林父当即将她抱住轻拍着她后背,眼睛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