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品被侍应生放在两人面前,寻白切着牛排问:“在想什么?”
被她提醒,安室透回神,拿起刀叉切开软嫩多汁的牛排,温声:“只是还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寻白抬眼看他。
正对上那双透彻的紫灰色眸子。
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看他,青年愣了一下,随即柔和下了面色。
他继续说:“事情的发展超出我预料的太多,不如说就没有在我的预料之中过,坐过山车般忽高忽低,以至于现在心情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大概就是这样。”
“同时我也很好奇。”
“以你在组织中的地位,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
寻白轻微歪了歪头:“不要这样贬低自己。”
她嗓音平静充斥着认真。
“你是最重要的。”安室透听到她这样说道:“对于我来说,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没有你重要。”
“你的喜怒哀乐,你想要做的事情,以及你的存在,在我心中占据着绝对第一的位置。”
“没有任何人和事情可以替代。”
这是告白。
安室透不是第一次听到寻白的告白。
以往她的告白也很是认真,却没有哪一次让他感觉到如这一次这般震撼。
她总是很认真的诉说着自己对她的重要。
只是平静的告知,没有施加过任何压力。
安室透有着这样一种感觉,他感觉不到寻白在这件事情上面施加给他的压力,就算他拒绝寻白,寻白也不会出现任何生气的反应。
因为寻白在说完这些话后,并没有等待他的回答,专注于盘子中的牛排,开始了用餐。
安室透也开始用餐。
安室透今晚开了车过来,他喝的果汁,寻白也没有点酒,跟他一样。
优雅舒缓的音乐中,两人碰了杯。
用餐的整个过程,几乎谁都没有说话。
寻白咽下口中的食物,擦了擦嘴,看到安室透也不再用餐转而欣赏起玻璃围栏外的风景。
这里是整个酒店的最顶层,开放式的空间让人抬头就能看到漫天星空,往下看是万家灯火,整个东京在夜间沉睡的面貌犹如星河般静谧震撼。
而他们像是在星河上的一叶扁舟,随着星河的闪烁产生灵魂般的震荡。
寻白朝安室透说:“有兴趣跳一支舞吗?”
她没有站起身邀请,只是问安室透,给了他绝对的尊重与自由。
安室透站起身,弯腰朝寻白伸出手,邀请她:“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荣幸之至。”寻白将手放在安室透掌心。
深色的大手握住白皙的小手,青年面色专注的拉着黑发女性,两人迈入舞池。
两人超高的颜值立即吸引了其他客人的视线。
众人瞩目中,寻白被安室透搂在怀里,一手被他握在手心,一手搭在他的臂膀,能够感受到他的手揽住她的腰时微不可闻的紧绷。
他好像很紧张。
乐队的音乐中,其他乐器悄无声息的退场,唯有小提琴音舒缓流逝。
寻白跟着安室透的脚步,转圈时,青色的裙摆宛如盛开的花在夜间绽放。
谁的心跳不受控的快了点,喉咙有些发干,一阵奇怪的电流以极快的速度窜过全身,浑身上下的奇异感让脑袋都有些发蒙。
恍惚间,安室透忽然想起,寻白能够隔着一段距离听到人的心跳声。
以他现在和寻白的距离,她听到他的心跳轻而易举。
安室透忽然就有些紧张了起来。
不知道是紧张寻白能听到他此时的心跳,还是紧张她能够感觉到他的变化。
一舞毕。
周围响起掌声。
安室透松了一口气。
内心深处又有些失望。
他以为会被调侃或者打趣,又或者对方会直接了当说出他的不对劲之处。
没想到寻白什么都没有说。
落座后,侍应生上前。
寻白递给他一张卡。
接过那张卡,侍应生看到卡的那一刹,眼中起了一丝波澜,转瞬即逝。
他将卡插入pos机,递给寻白让她输密码。
盯着pos机上的数字按键,寻白想了一下,按下几个数字。
密码正确。
注意着她的动作,安室透有了猜测:“不是你的卡?”
寻白:“我只有给你的那张卡,这张是借的。”
安室透:“……”
安室透心中吐槽:明显是抢的啊。
见识过寻白搞钱的方法,安室透都能想象的到寻白是如何借到这张卡的。
也很惊讶,寻白竟然能够推断出卡的密码。
将卡恭恭敬敬的还给寻白后,侍应生退了下去。
……
转过一个弯,建筑完全隔绝了寻白的视线,贝尔摩德拿出手机,给琴酒发了一条信息:【吃瘪了啊。】
转移到黑衣组织在东京的制药研究所,刚刚收到银行卡扣费信息,本就脸色不好的琴酒看到贝尔摩德发过来的信息——
脸色瞬间比窗户外的夜色还要黑沉。
杀意弥散在室内,近乎实质性。
……
见寻白一直盯着侍应生的背影,安室透感觉到不对劲,问:“那个人有问题?”
寻白说:“组织的人,无处不在。”
安室透瞬间想到了一个人。
能够在与他的近距离接触之下,不漏出破绽的,在黑衣组织中据他知道的只有一个——贝尔摩德。
她来这里是监视还是已经怀疑他或者寻白了?
又或者……只是单纯的对寻白感兴趣的普通接触?
“她认识琴酒的卡。”寻白这样说。
“那个人有可能是贝尔摩德。”安室透在心中的猜想又肯定了一分:“我刚进入组织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贝尔摩德的手下,她和琴酒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寻白顿时来了兴趣:“男女朋友?”
安室透:“……”
安室透不怎么习惯说这种事的八卦:“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只是知道两人有联系。”
寻白明白过来:“没有关系的关系。”
安室透失笑:“毕竟是成年人,又是在这种组织里,危险与刺激并存。很多事情都是混乱且默契的。”
寻白反问:“你也是吗?”
安室透看着寻白:“必要情况下。”
“你第一次和我见面,对我下达脱衣服的命令,如果你坚持,我会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