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安室透神色也认真起来。
他知道诸伏景光的意思。
卧底。
特别还是卧底在黑衣组织这样危险的组织中。
他们卧底了四年,也只是摸到了这个组织的边缘,可以想象的到距离核心还有多远的距离。
而身为卧底,最重要的是放弃一切。
家人、朋友、同学,以及以前跟自己熟悉的一切,在成为卧底的那一天,都要将其当成是陌生人对待。
否则,只会给他们招致来危险。
同样的,身为卧底,要放弃的还有自己。
只要能够获得情报,就算是自己也可以舍弃出去。
卡慕的这番表现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仿佛穷人即将一夜乍富,所能带来的受益是不可估量的。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安室透顿了一下,说出自己的担忧:“如果她只是在测试我们的忠心呢?”
“那就由我来。”
诸伏景光这样说。
他望着寻白的背影:“欺骗女士的感情是罪大恶极的事情,这样做虽然不对,但在黑衣组织里说对错的我们未免太过天真可笑。”
“记得黑麦威士忌吗?”
“他的加入组织原始于与组织中一名女性成员的接触,很难想象卡慕这种级别的人会给我们带来多少惊喜。”
“由我来……”
“按照你担忧的,就算这是一场测试,或者我被发现了,获取的情报也足够我的牺牲。”
“更何况还有你,你会沿着我的那条路继续往前走。”
“不行。”安室透语气坚定:“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其他人。”
话说完,安室透才反应过来自己说出口的话到底有多幼稚。
诸伏景光决定牺牲自己,甚至有可能丢命,而他在理解他想法的情况下,竟然还能说出让他为周围人着想的话。
自己的话又何尝不混蛋?
只是——
他无法看着自己的同窗好友去死。
“抱歉。”诸伏景光嘴角扬起一抹忧伤的笑:“在我决定当卧底的时候,就已经变相的抛弃他们了。”
“黑衣组织的势力还在不断扩大,这个组织成员的手上无时无刻都在沾染着人命。”
“我想要——赌一把。”
安室透的手骤然握紧!
拿到章鱼烧的寻白用竹签戳起一个,吹了吹,一口咬住。
突然发现自己没钱。
她站到摊位旁,看向诸伏景光和安室透的方向,朝他们招了招手。
在寻白看向他们的瞬间,安室透和诸伏景光迅速调整好脸上的表情。
两个人闲适的站在路灯下,一个面色温柔,一个表情有些冷淡。
看到寻白在冲他们招手。
“我过去了哦。”诸伏景光轻松的朝安室透这样说道。
在寻白低头吃章鱼烧的时候,诸伏景光脸上挂着完美温柔的笑意,朝她走了过去。
看着这一幕。
注视着好友的背影,在安室透的视角里,诸伏景光正在走向地狱,而寻白像深渊,即将吞噬掉诸伏景光。
安室透快步追了上去,在诸伏景光诧异的视线里,他说:“并没有商量好。”
在寻白吃章鱼烧,没看他们的间隙,他快速说:“先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没有问题,到时候,由我来。”
“我应该比你更加能够讨她的欢心。”
安室透话音落下后的几步,两人正好走到摊位前。
寻白奇怪:“只是付个钱,怎么都过来了?”
诸伏景光笑了笑,掏出钱包付钱。
安室透也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诸伏景光,好似是在防备他对寻白献殷勤。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
【系统:玩家,被攻略者应该是察觉到了危险,不想被组织里的其他人得到你,以免被他们踩到头上去。】
【寻白:系统,你真是察觉修罗场的好手。】
【系统:总觉得玩家实在嘲讽系统。】
【系统:渣玩家。】
【寻白:烂系统。】
寻白将手上的章鱼烧往他们面前递了一下:“要尝一下吗?”
安室透拿起签子戳了一个,寻白踮起脚尖“啊呜”一口咬下。
咀嚼含糊不清的说:“谢谢。”
安室透:“……不客气。”
“还要一个吗?”他再次戳了一个。
寻白:“你突然变得好上道。”
“是想要追我吗?”
这话十分自信。
诸伏景光突然想到了,寻白在超市跟他说的那些自信的话。
以及,他现在在这里明显有些多余了。
“为什么这样感觉?”安室透好奇。
寻白说:“大概是——我看到了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