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演戏用马甲不就行了 > 第27章 第 27 章

第27章 第 27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所以,他不甘罢休来了。

何修只能屈服:“盛老师会想清楚的。”

陆其昌嘲讽:“不要自作主张。”他要的是她一步步走到这,不是被人胁迫过来。

何修忽然感觉压力山大,转头看到梁叙偷听到了一半,面带微笑。既然陆总不在乎盛老师来这被公司其他人看到,那他听到也没什么的,给他们提点醒,他们也知道盛老师来的时候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

只是他不明白,陆总不是很着急,可为什么每次要见面了,陆总就会变得更高傲一点,要他提出邀请也是,忽然不去会所了也是。

算了,何修叹气,两头劝是秘书的日常,只是陆总这位暴君这,他是不敢劝的,只能去劝盛老师了。

他又返回会所,一个人回的,上楼的时候,盛蹊在浇会所里的花,她倒是喜欢花,只是很久没有心情养了。

在维持陆其昌人设的同时,保持住马甲和本体不用见面,减少可信度消耗的局面,是盛蹊费心经营才达成的结果。

所以她对何修的委婉转达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在何修看来却是这位盛女士,其实已经这样被逼迫试探过很多次了。

何修当然相信陆总不至于违反公序良俗以势逼人,他更觉得这两人之间像是不同价值观,然后陆总始终占据世俗成功上风,所以不断嘲讽打压、却无法使盛蹊认同他的结果。

他焦急暴躁,是因为他知道,只要盛蹊不认为他是正确的,那么他永远不可能真的把盛蹊逼来向他低头。

何修想了很多。

盛蹊只说了一句:“他愿意帮忙,我很感激。”

“……”何修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传话了。

连他这个局外人都看出来了,陆总之前一直在国外,不愿意出手也冷眼旁观,就是给盛蹊一个教训。他不期待她主动低头,反而期待她吃够教训明白他的方式才是正确的。

但是盛蹊,她不仅不愿意低头,还对他宣布胜利的最终出手表示感谢,看起来就像是感谢他旁观了九十九步,最后还是走出那一步一样。

她不是怨恨,后悔,自己的倔强招致他的冷漠,而是觉得,他什么都不做都正常。

陆总听到会气死。但他能怎么办呢,何修只能传话,为了保险,开车回去之前特地先打了个电话告知,陆总没有任何回复,直接挂了电话。

何修往返好几次,开回去的路上还在想,这不会是他最后一次往返于会所与公司之间了吧?

见到陆其昌,陆其昌说:“你看过她的戏了吗?”

何修很惭愧:“没有。”得知关系不过过去一天,他还没有把功课做到那种地步。不过正在他斟酌,预备表示盛老师演技还是很好的时候,陆其昌拿起钥匙,嘲讽说:“一文不值。”

何修还想问陆总怎么忽然又冒火了,得知地点的路上忽然又明白是为什么了:白熊有负责人请陆总过去,看一场没有上映的电影。电影里有周宇,也有盛蹊——他们绯闻的前置篇章,就是这场合作。

周宇粉丝一直在传,盛蹊喜欢周宇就是在这儿,而且在这电影中已经有端倪,只是可惜电影版号有问题,一直没能上映。

这个白熊负责人,消息倒是灵通。

何修全程看着陆总脸色阴沉地上车,脸色阴沉地下车,心想,盛老师本来就不愿意低头,白熊还在这个时候出奇招,算是踢到了铁板上了。

白熊的负责人大腹便便,在高清影院里就他和他助手两个,笑着对陆其昌说话,还暗示,这部电影想上随时能上。原来不是版号问题,是制片方压着。

陆其昌冷笑。他不给对方面子,可信度倾向越倾向于“他能量很大”。不过陆其昌第一反应是无趣。

她有过那么多角色,陆其昌是情绪最激烈,表现最外放的一个,不过不代表她只是在表演陆其昌的愤怒,她能感觉到,陆其昌有一部分愤怒,是真的来自于她的愤怒。

也很合理。她毕竟不是泥人啊。可是她退圈后有望上映的第一部电影,就是他们拿来讨好他的吗?

陆其昌全程面无表情看完,没管白熊高层的夸赞叙述和捧着的语气,然后侧头,冷漠和阴森地注视着对方,说:“你是不是以为我弄周宇,真是因为他得罪了盛蹊?”

白熊负责人表情一顿。

陆其昌大拇指轻轻摩挲食指上的指环,本来没有的,但白熊负责人视线顺着他的动作一看,指环就有了,还是很名贵的玉质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陆其昌身上充满了那种在国外管束很宽松的地方说一不二的匪气,虽然因为正装约束,收敛了很多,但是在宽敞黑暗的影院里,他这样的气质反而更加外放。

拿到马甲时盛蹊还是第一次尝试,直接在现实中没有重来,没有OOC机会的自己规划演绎一个活生生的角色。

但陆其昌觉得不是一个刻板印象塑造下,可以呗轻易讨好的人。

他弯唇,眼睛里没有笑意,动作更是一点礼貌都没有,漆黑的眼珠子显得很晦暗:“那你们猜错了。”

他冷冰冰地说:“为了讨好她,就更不应该把他弄倒了。”只有周宇一直压在她顶上,她才会走投无路,才会想到向她求助,不是吗。

很可惜,陆其昌不是一个只考虑盛蹊,或者说,他不是一个感情目的至上的人,他是一个复杂的,权衡利弊的利益生物。他冷血,只是在感情上冷血,会用最小付出获得最大回报而已。

谁说他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性格了?

“这片子你们爱销毁就销毁。”陆其昌起身,身高很高,所以导致他面对白熊负责人也居高临下,虎背熊腰的,像是一座高山一样,白熊负责人后知后觉感到畏惧,突然想起来,陆其昌手腕确实很狠。

他嗤笑一声:“谁在乎?”

于是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他不是什么热爱艺术,或者真心想打造出一个他的娱乐圈的爱心人士。他入圈,干涉这个圈子里的事,纯粹是因为,他想得到盛蹊的妥协。

仅此而已。

……看来是猜错了啊。白熊负责人叹气,不过也没有多失望,本来就是再尝试尝试,周宇要爆雷,他们早些时间就预料到了,他和助手说:“通知公司那边,该放手放手吧。”

他喃喃:“天光娱乐,也不知道会被他带成什么样。”

陆其昌大跨步走出影院,忽然看到可信度倾向暴涨,大概是白熊那边的大集团知道了他干的事,在这个负责人渲染下,对他有了个初步的印象。

他和系统说,双开可信度应该够了,然后下午就在办公室见到本体。

何修很上道地关了门,而且守在离门不远的地方,很不幸隔音效果很好,更不幸地是没过多久,门就打开了。

他下意识看过去,意外发现,两个人交谈得不算愉快。不过以他的视角来看,不愉快也正常。

意外的是系统。它还没见过本体和马甲互相争执的。

这不关盛蹊的事。她确实是想和自己好好沟通,暴躁是陆其昌的人设,并不影响他想庇护本体的决定。

可是,她内心中的矛盾感占了上风。陆其昌马甲和本体,有被误解的针锋相对的关系,果然是来源于生活,而并非是她构造而已。

陆其昌居高临下,他有点太高了,身形伟岸,而且硬朗脸庞和手握大权的经历也很难让他平等和人说话,他和本体说:“你可以和我结婚。”

说是很好的朋友……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甚至是意外救下他的恩人。

陆其昌:“只要你想。”他声音里不自觉带上嘲讽:“你想怎样合理地运用我的资源做不到?”

她过不去心里那关,无非是觉得有马甲在她还是在作弊,可只要别人觉得他们是夫妻,是兄妹,她借用他的关系就是正常的。

她不想演戏了吗?

何修悄悄地把吸气声音降低,实在不理解,一次简单会晤怎么就上升到结婚话题了。

但盛蹊还是说——她摇着头——“不一样。”

陆其昌冷不丁开口,因为情绪过于平静,何修分不清他是不是在暴怒,只是压抑着:“难道宋寅的出身对于你来说就很公平吗?”

盛蹊很迷惘,她看向他:“他至少是会演戏的,他也在演戏……”也许脸也是作弊的成果。

但是:“你和我们不同。”

这句话说出来陆总周身温度骤降,何修猜测手因为“我们”这句话。

盛蹊说:“你的一切都是唾手可得得来的——”

陆其昌猛地攥起盛蹊的手腕,他沉浸在情绪里,忘了马甲的身形过于高大,而且他的手掌也太有力了,一拉就几乎把本体整个拉过来,像是把她也攥在怀里。

但他的表情更可怕,他阴沉地注视着她,因为不担心是其他人,所以情绪有一种无需遮掩直接沉入最深最暗端的坦率,阴暗,他冷冷地从牙缝里挤出字来:“那你是说,你明知道我已经出现了,知道我拥有这一切,还是不用。”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是告诉我,你以为的你需要我,你能接受我,是在耍我了!”

何修暗道不好。

陆其昌是真的暴怒:“我出现在这里是为了让你更方便,更清晰地看清楚,我想法的可笑的吗!”

整个公司噤若寒蝉。

陆其昌的暴怒震得隔壁几个办公区的人都能听到,霎时间连键盘声都没有了,盛蹊有点无力。

她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的声音那么轻,可在陆总暴怒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听到:“我的意思是说,你保持你的成功就可以了,何必拿我们两个去赌?”

她承认,让马甲庇护本体和宋寅很自私。可是最可笑的是,她打消这个念头并不是因为她不再自私了或者不知道陆其昌地位的含金量,她只是觉得。

陆其昌也是她的角色。没必要和本体联系在一起,成为一个有概率失败的,乏味的角色。

他就做他的成功精英,不好吗?她也不是非要背后有人,才有勇气继续待在这个圈子里混。

她还是比她想象得清高多了。

“所以你还是在耍我。”

陆其昌攥着她的手腕走到天光娱乐中间:“你自己看看,我从国外到这里来,做一个毫无实权的可笑副总,难道是因为你说,我们各自安好比较好?”

他盯着她的眼睛,吓得旁边的人都不敢说话。

陆其昌又开始冷笑了,他忽然说:“好啊,你现在走出去,看看谁碰到你,你和他说,你和陆其昌一点关系也没有,谁会相信。”

他声音放缓,有一种恶魔低语的残忍:“不是你想就能摆脱掉我。你说不想因为我受益,还不是和天光娱乐毫无关系,仍然到顶楼办公室来了吗?”

就和宋寅最终会成为盛蹊的代言人一样。

他们和她有关系不是因为她想,是因为,他们从诞生起就注定是这样的。

“那我说我可以现在开始就和你切断关系呢?”

陆其昌笑了。他笑是因为他真的发觉,本体心中想法就是这样,她本来是因为希望陆其昌可以真的让周宇罪有应得才来,可是真的这样做了之后,又无法接受。

她就像是准备当刽子手的普通人一样,以为自己掌握了铡刀,会心中痛快,会大仇得报,可真正举起铡刀,又和宋寅表演被“霸凌”依然会良心不安一样,不愿意放下内心的枷锁。

“你搞清楚,”陆其昌的傲慢高贵刻在骨子里,即使是对盛蹊也是这样,“公正,只论实力说话的娱乐圈,只存在于你脑子里。”

他没放开攥着盛蹊那只手,就像她一直掐着自己的手腕让自己清醒一样:“如果这个地方真的是公平的,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明明知道。

她心里都清楚。

她热爱的行业,没有绝对的公平。

陆其昌点头:“你想等一切规则都公平透明之后,再凭你的演技出人头地,可以,那就等我在这个圈子里斗败了再说吧。”

陆其昌就是资本掌控话语的一个缩影。所以哪天谁认为圈子里有陆其昌这样一个人才是不正常的,他不该存在了,她倒是可以心安理得地去凭实力竞争了。

“……”盛蹊自己的声音微弱:“我已经不在这里演戏了。”

可他们都知道这话只是骗自己。她如果真的对这个行业失望,那宋寅呢?果然陆其昌一个字都不用说,冷笑一声,轻易就让盛蹊深深吸气。

她看起来像是要晕过去了,其实盛蹊只是,她只是忽然明白,她只是装作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其实她看到演员要在桌上陪资方喝酒,营销号手公司豢养,剧都是它们投资的时候就知道了。

不向资本屈服,哪来的公平。

就像周宇,也不是因为他们被她斗败了,是因为资本也把周宇放弃了。

陆其昌抓紧机会诱哄,他甚至不在乎这是在大庭广众,在其他人屏住呼吸偷听之下,因为那就是他的傲慢。

而傲慢可以成全陆其昌的可信度。这整个过程,也不仅仅是在理智感情交锋吧,是陆其昌这个“角色”和盛蹊这个“角色”相遇之后,必然有的冲突,碰撞。

盛蹊这么告诉自己。

——他说:“你厌恶资本,可是我至少是你熟悉的人,至少,我不会像他们,向你索取一些你无论如何也不肯交换的。”

那一个精致利己的商人,他会需要的,将是什么呢?盛蹊闭上眼睛。

陆其昌看她好像没有反抗的力气了,笑了笑,何修很想提醒这里还是内地,是法治社会,但陆其昌只是把她拉进怀里,手指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和我签那份之前就给了你的协议。”

他柔声:“他们有你没有的东西。”

脸。曝光度。资源。靠山。

“但你有我。”

何修看了盛蹊一眼。

他看到盛蹊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但是最终没有接通。他移开视线,想,总不会是那位“宋寅”的。

坚持和追求在金钱资源这些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他悄悄问过陆总,协议是哪方面的。陆总看了他一会儿,慢慢说:“我看中她,她不乐意,我让她乐意就是了。”

资本买股的,也可以是她自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