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迟雪眉毛一挑,有些狐疑地看着他,“你之前不是还想将我锁起来吗,怎么突然又改主意了?”
他可没忘,黑衣人的暗中针对让他精神紧绷,更让卫澜俞这精神分裂发狂,说什么要将他圈养起来,就关在这里,哪里也不让他去。
现在,在黑衣人上他们依旧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卫澜俞却突然转变想法了让他出去了?
宋迟雪试探性问了问,“你不是怕我再死一次吗,现在还没揪出黑衣人,你怎么突然又不怕了?”
卫澜俞面上端着一副滴水不漏的模样,“但我更怕你憋坏了。”
说着他像是十分眷恋宋迟雪身上的味道一般,微微垂下头,动作轻柔又强势地将脸埋进了宋迟雪的侧颈里,闷着声道:“我怎么舍得真把你锁起来……”
宋迟雪的脖子被他蹭得有些痒,他缩了缩脖子,猜不透卫澜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被卫澜俞这么一闹他也没心思继续细想。
“不舍得就不舍得,你别蹭我了……”
……
宋迟雪最后还是跟着卫澜俞出来了,这些天他猜不到黑衣人对他动手的动机,为了躲人一直呆在卫澜俞的寝殿里,现在能出来透口气肯定是好的。
剑宗附近没什么好逛的,逛来逛去也就只有后山那条小街能逛。
那条小街宋迟雪也逛过好几次了,但不知是不是最近一直呆在剑宗憋得慌,这次出来还是充满新鲜感。
一跳下寒髓剑就直奔着他最喜欢的那家烧鸡小馆去,“掌柜的,来一只烧鸡,二两猪头肉,一壶茶水!”
点完单后十分自然地指了指跟在他身后的人,道:“他付钱。”
说完头也不回地径直往里走,给自己找了个满意的位置就坐下了。
而他身后的卫澜俞也很自觉地掏腰包付钱。
宋迟雪有一段时间没出来了,也馋这烧鸡,他呆在卫澜俞寝殿时卫澜俞也经常给他带吃的回来,就是烧鸡这种东西得趁热吃,放一段时间那烧鸡就没那么香,皮也没那么脆,吃起来总少点意思。
后来宋迟雪觉得有些暴殄天物,就不让卫澜俞给他带了。
这会出来了他肯定是要吃个热乎的。
小馆上菜的速度很迅速,很快宋迟雪点的东西就上桌了,他先是拧了个鸡腿下来给卫澜俞,之后就捧起整只鸡大快朵颐了起来。
卫澜俞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只是刚扬起没多久,他蓦地一顿,嘴角默默抿平,只剩眼里的眷恋久久不散。
宋迟雪毫不察觉,卫澜俞对他死缠烂打好一段时间了,时不时就喜欢盯着他看,一开始他还不自在,后面习惯了心情也平静了下来。
吃过烧鸡后宋迟雪又拉着人到处逛了逛,等他把这热闹的大街走遍后才对卫澜俞说:“我觉得今天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毕竟黑衣人现在还有可能在暗处观察他,他还是不那么猖狂为好。
怎料卫澜俞突然笑了一下,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晚了,这会他已经盯上我们了。”
宋迟雪眨了眨眼睛,显然是懵了,“什么盯上我们了……”
卫澜俞却不回应,只是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这些天一直有人想杀你,我心惊胆跳得每夜都发噩梦。”
“我查不出那人是谁,也捉不到他,只能没日没夜地担忧着,担忧着有一天你真的会被他杀死。”
宋迟雪听着听着蓦地皱起眉,他不理解卫澜俞为什么突然说这些,但他心里有种异常不祥的预感,那直觉在他混乱的脑子里砰砰直跳。
“你、你突然说这些做什么……”
卫澜俞依旧回避了他的问题,抬手轻缓地抚上了他的半边侧脸,话语比之前任何一次语气都要温柔,“你别怕,我自有我的法子护着你,你别怕……”
宋迟雪抬手按上了那只覆在他侧脸上的手,睫毛轻轻颤了颤,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卫澜俞只是笑着摇摇头,最后只是温柔地说了一句——
“别怕,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