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高悬,清风轻缓,秘境里一片静谧,只有溪水流淌发出了悦耳动听的清脆声。
山洞内,火把正燃烧得旺盛,星星点点的火星时不时往上窜,短暂地闪烁过后又立即黯淡下去。
在火光的照映下,山洞的石壁上两个影子蓦地纠缠在了一起,阴影大大一团,两个影子像是融合在了一起般不分你我。
空荡的山洞内渐渐响起了急促的喘气声,一声接一声,越来越粗重。
宋迟雪刚刚虽然没听清卫澜俞说他中了什么药,但既然卫澜俞能一眼看出他的毒症,想必也是有办法帮他解毒的。
他向来惜命,想都不想就要往卫澜俞那边靠。
可是他好累啊,他感觉自己手脚发软,身上的力气好像通通都被卸了下来,刚强撑着站起来便一个趔趄要往地上栽了。
眼看自己就要撞上坎坷不平的石面时,一双强劲有力的手从他的腋下穿过,稳稳将他托了起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一头撞进了一个冰凉的怀里。
这抹微妙的凉意瞬间放大了他身上正灼烧着的燥热,像久旱逢甘露一般,他拼尽全力抬起手搭上对方的肩头,不愿离开这抹来之不易的冰冷。
“卫澜俞……你好凉……”
对方的手托了他好一会才猛地收紧将他抱紧,“是你太热了。”
可能是靠的近的原因,这次宋迟雪终于一字不漏地将卫澜俞说的话听清楚了。
“是啊,我为什么会这么热……你肯定有办法的是不是,你帮帮我吧……”
这回对方却沉默了。
寂静的山洞内只剩下他自己粗重交替的呼吸声以及火堆里时不时响起的炸火花声。
身上的燥热并没有因为投入了一个冰凉的怀抱就有所降温,越来越明显的灼烧感在他身上遍布,对方的沉默更是让他陷入了焦灼。
他急得像是要哭出来了,“你帮帮我……帮帮我……”
对方还是沉默,但身后那双将他紧紧抱住的手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宋迟雪意识已经开始有点涣散了,爆棚的求生欲让他紧紧攀上对方不松手,嘴里也还在喃喃道:“求求了……”
可是他的央求没有得到对方的任何回应,头晕,身热,脑子也开始有点转不过来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荒郊野岭的时候,卫澜俞终于给了他一个回应——
“好,我帮你,但你别后悔。”
宋迟雪脑子乱极了,隐隐约约听到人说要帮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天旋地转间,自己就被人岔开双腿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攀附在对方肩头上的双手猛地收紧,整个人紧贴对方,生怕自己掉了下去。
他好像又被带回了他原本坐着的石台上,卫澜俞一坐下他也就顺势坐在卫澜俞的腿上了。
坐稳后他才撑直身子去看卫澜俞,刚跟对方对上视线他就愣住了。
卫澜俞原本墨黑的双眸此刻却隐隐有些红,脸上虽然还是像往常般面无表情,但面色却比之前红润了不少,双颊通红一路烧到了脖颈,特别是耳垂,红的似乎要滴出血来。
看着对方这副模样宋迟雪有点懵,他茫然地抬手去摸对方的耳垂,只是刚触碰到对方便像触电了一般颤了一下。
“你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对方便猛地靠了上来,用双唇封住了他的双唇。
他愣愣的,被人亲了都没反应过来。
脑子像被人塞进了一团重重的湿棉花,思考不了,但唇齿间多了一个温软的东西想要抵进来,他皱了皱眉,轻飘飘地歪过头。
然而只是刚别开他的后脑就多了一只手,强硬且不容反抗地又将他扣了回去。
他不情愿地哼了两声,再次别开头,“解毒一定要接吻吗……”
卫澜俞声音发紧,“要。”
于是宋迟雪又被按了回去,这次他没再倔强,将刚刚拒之门外的温软放了进来。
谁知那温软只是表面伪装得温柔,一进来便像攻城掠地般将他内里全部都扫空。
湿热的双舌相互纠缠,宋迟雪原本脑子就难转,被人这么一顿亲下来脑子更乱了。
终于,对方亲了他好一会最后终于放过他的双唇了,只是还没反应过来,冰凉的吻已经落到他的侧颈了。
宋迟雪脑子彻底混乱,意识也越来越涣散,对方现在对他做什么他似乎都有些迟钝。
等卫澜俞抬起脸看他的时候他才有了些反应,“你的脸好红啊……”
卫澜俞对着话不置可否,他看着少年双眼迷离,满面红润,唇光潋滟,就像一株即将盛开的妖艳红花。
目光这一刻被强制地定在了少年的脸上,听清少年轻喘着气说的话,他轻轻笑了一声,“你的脸更红。”
宋迟雪迟钝道:“那、你是被我、我传染了吗?”
卫澜俞不否认,“嗯。”
“那你还可以帮我解毒吗?”
“可以。”
……
“等等……卫澜俞,我觉得这样有、有点奇怪……”
“不奇怪。”
后面宋迟雪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好像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耳边偶尔会传来卫澜俞温柔的声音——
“下面碎石很尖,别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