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阳:“……”
他默默收回了视线,转而稍稍将宋迟雪拉过来,低声道:“前几天卫哥就这样抱着你练剑,你没觉得哪里怪怪的吗?”
听他这么一说,宋迟雪嘴上嚼着的动作蓦地一顿,而后有些紧张地压低声音道:“不是吧?我真没注意,卫哥他又对我起杀心了?”
说完他偷偷去看卫澜俞的表情,不出所料,又收到了卫澜俞一个阴险乖戾的眼神。
宋迟雪越看越像那么一回事,一慌神又攀上沈青阳的手臂,“怎么办?他个神经病好像莫名其妙又想杀我了……”
沈青阳:“?”
“不是不是,我说的不是那个怪,我说的是……”沈青阳话到尾端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要怎么形容一般,最后双唇张张合合,也没说出个后缀来。
宋迟雪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是什么?”
沈青阳:“……”
心一横,沈青阳心里的疑惑便这样脱口而出,“你俩抱着耍剑,抱着!寸步不离地抱着!你不觉得怪吗?”
闻言,宋迟雪表情倒是没有一开始那么慌张了,他皱了皱眉,喃喃道:“不怪啊,我提不起那剑,他只是帮我提剑而已,至于姿势……肯定是他在后面我才好动作……”
沈青阳:“可是……”可是什么呢,可是他每次看过去都觉得卫哥抱人的神情不太对劲,说不上是好是坏,只是隐隐约约觉得不太对。
他一句“可是”还没问出口,又听宋迟雪问,“要是我提不起你的剑,但我又很想玩,你会不会帮我扶剑?”
沈青阳默默地点头,“会。”
“那为了方便我动作,你是不是会站在我身后?”
“是。”
“那以防我脱离了你的扶剑范围,你会不会抱住我?”
“……会。”
到这宋迟雪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那不就行了,平时跟球友打球进个球都抱着互窜好久,这也没什么的吧……”
听宋迟雪这么一说,沈青阳又觉得有些道理,但就是预感里那种有点违和的感觉还是消不掉,好半会他挠了挠头,没再说什么。
宋迟雪又说:“刚刚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卫哥又发神经想砍我了……”
沈青阳只得干笑一下,“那可能是我多想了……”
两人讨论完后便坐回了原处,拉开了距离,又保持回了一开始正常的交流距离。
宋迟雪回过头一看,卫澜俞脸色还黑着,眼珠子转了转,到底还是将最后一块蜜饯分了出去。
虽然不理解这卫哥为什么突然心情不好,但毕竟自己的命还在人手上,害怕这人心情不好迁怒于他,他还是意思意思哄一下。
“我最后一块蜜饯都分给你了,你就别绷着个仇深似海的脸色看我了吧……”
怎知卫澜俞还真被这小小一块蜜饯哄好了,伸手接过去的时候,他的阴郁的神色已然恢复原本平静的模样。
又陪沈青阳带了一天的娃,晚上宋迟雪又跟卫澜俞御剑飞行回了碧霄殿。
只是今日不同往日,今日的碧霄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面容精致,头戴玉冠,一身华丽的白袍,从这身白袍的裁剪以及布料看得出来人的身份尊贵,更何况他腰间挂了好几枚品色不凡的玉佩,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地位不凡。
卫澜俞只是看了一眼这个人,双眉就嫌弃地皱了下来。
来人面带痞笑,全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架势,开口道:“小少主,最近别来无恙啊。”
卫澜俞嫌恶地看了他一眼,没开口回话,看样子是不想与之搭话。
他不回话,那人也不恼,脸上还是笑嘻嘻的表情,转头看向一旁还在吃瓜的宋迟雪,“宋迟雪,好久不见啊。”
“我听说你顶着我们小少主的追杀令来我们剑宗了,原来还真是,是来找我的吗?”
卫澜俞身形一顿,原本就紧皱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宋迟雪:“???”
吃瓜吃着吃着莫名其妙就吃到自己身上来了,宋迟雪懵懵然眨了下眼睛,实话实说道:“不是兄弟?我认识你吗?”
对面哈哈一笑,“又不认识我啦?”
就见他双眸凌厉一眯,大声喝道:“宋迟雪!你欠我数千枚灵石不还,你拿命来!”
末了他还淡淡一笑,又恢复成一开始那副不务正业的模样笑道:“现在认识我了吗?”
宋迟雪:“。”
不认识也不想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