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人吃栗子心情美得将眼睛眯起来的模样,卫澜俞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没开口打扰人吃栗子。
好一会,宋迟雪吃得差不多了,才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看你每次都买那么多,那小孩那么小肯定吃不完,那我吃一些就不浪费了是吧……”
说着他还剥了一颗递给卫澜俞,“你也吃点吧,好吃的。”
卫澜俞依言伸手接过,也试了一下,那栗子香甜软绵,口感绵密,确实好吃。
宋迟雪看他吃了,又眯着眼睛多吃了几个,直到后面他注意到卫澜俞身后似乎多了个什么装饰。
定睛一看,是那把宋迟雪非常熟悉的寒髓剑。
那剑之前架在过他的脖颈,那种灼烧的冻伤感他还印象深刻,此刻他只是多看了两眼便觉得脖颈处有些发凉了。
明明卫澜俞之前都不配剑的,今天怎么莫名其妙背上了。
是在暗示他什么吗?他最近太得寸进尺了?还是昨天他提了拜把子的事又让人不舒服了?
一瞬间无数个可能是念头从宋迟雪脑子里划过,想来想去也没想出自己哪里惹到卫澜俞了。
转念一想卫澜俞原本就喜怒难辨,上一秒无缘无故要救他,下一秒又莫名其妙要杀他,跟个精神分裂似的,他猜不出让卫澜俞生气的原因也正常。
他脖子长长一伸,将嘴里那口香甜绵密的栗子咽下肚,而后假笑道:“我们、我们现在就去沈……小卫柏那里吧,给他送点栗子……”
今天这个卫澜俞有些反常了,为了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他必须得到沈青阳那边去。
好在卫澜俞并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宋迟雪又是抱着人站在时不时就晃一下的寒髓剑上,一路无言,直抵达剑宗后山。
像是脚下的剑烫脚一般,一落地,宋迟雪便跳着往亭子的方向飞奔。
将那小袋糖炒栗子递到眼神渴望的小卫柏手上后,宋迟雪又连忙拉着沈青阳到一旁低声轻语——
“卫哥之前从来不配剑的你知道吧?”
沈青阳对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知道。”
“但是他今天背上了!他将那把寒光烁烁的长剑背到背上了!”
沈青阳神色一变,终于悄咪咪地偏过头去看卫澜俞,正如宋迟雪说的那般,那把寒髓剑此刻正负在他的背上。
宋迟雪还在说,“他最近都跟我在一块,突然背剑肯定是背给我看的,肯定是在威胁我呢……”
“你最近没惹他吧?”
宋迟雪有苦难言,“没,我最近都在你这边帮忙带娃。”
听他这么一说,沈青阳也有些不能理解了,“没理由啊……”
两人还在低声讨论着,卫澜俞却突然回过头来,盯着他们看了两眼,而后眼神逐渐变得有些阴鸷,今日才负上的长剑变得异常显眼,此时此景,大有一种他马上就要拔剑砍人了。
宋沈二人:“……”
到底是谁惹他了!
眼看卫澜俞就要往他们这边走来,宋沈二人立马打了个激灵。
宋迟雪立马蹦了起来,“沈青阳,我觉得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带小卫柏练剑吧……”
沈青阳:“可以可以,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宋迟雪:“我也想练,你还有没有多的剑,给我一把防……练一下……”
卫澜俞刚走到二人跟前听到的就是这些内容,他无视沈青阳的假笑看向宋迟雪,怎知宋迟雪笑得更假,特别是看到他的那一刻,宋迟雪突然就笑得难看起来了。
看起来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
卫澜俞略微敛下眉,宋迟雪笑得更像在哭了。
一旁的沈青阳也注意到他这个跟哭一样的笑,有些绷不住,“你这是什么表情……”
宋迟雪颤着声音哼了一段,“想笑不会笑,想哭哭不出……”
闻言,卫澜俞双眉蹙得更紧了。
他二话不说就抬手攀上自己身后的剑柄上,刚拔出个头,剑身大半还在剑鞘里,就见身前的宋迟雪猛地跳到沈青阳身后,颤着大喊一声——
“大、大、大、大哥别杀我!”
卫澜俞:“。”
他将剑拔了出来,冷漠道:“不是你自己说想要一把剑练练吗?”
宋迟雪:“……?”
原来不是要砍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