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试炼之地的机关未有表明,其他通向三个关卡的路线竟和他手里那份一模一样。
哪位高人竟真将这试炼之地的路线给摸透了。
宋迟雪收了收心绪,又问,“道友,可否问问这张路线图是何人给你们的?”
那修士还在盯着宋迟雪的脸,听他这么一问,立马回神答道:“身高七尺有余,身穿剑宗服饰,脸上带了个面罩看不清长相……”
宋迟雪听着听着蓦地松了口气。
听描述像是沈青阳。
探话探得差不多了,宋迟雪又礼貌地客套了几句,正想说声告辞,就见对面一把捉住他的手。
宋迟雪有点懵,笑问,“道友,你这是?”
对面皱着眉喝道:“我终于想起你是谁了,被剑宗下了追杀令的宋迟雪是你吧?”
宋迟雪:“???”
不是?怎么还有这一茬?
他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身后突然伸出了一只手,往那修士的手腕一捉,果断干脆地一扭。
那修士便吃痛地松开了手。
宋迟雪原本就有些反应不过来,见有人给他出头,想都没想直接往人身后躲去。
那修士捂着痛感火辣的手,正要发作,一抬眼看清来人后愣住不知作何动作。
“卫、卫公子?”
卫澜俞平日里跟人接触不多,但他年满十八就修成金丹中期的事迹无人不知,所以那修士一时间愣在原地连手上的伤痛都忘了。
听清那修士喊得是谁后宋迟雪也有些茫然。
什么情况?
他身前这个人是卫澜俞?
他默默抬起头悄悄观察着挡在他身前的人,白衣,宽肩,高马尾……还真是卫澜俞!
是人都知道剑宗那张追杀令是卫澜俞下的,此刻见正主挡在人身前,那修士也有些懵。
慌乱中那修士看了一眼卫澜俞的眼神,只一眼便吓得他说话都不利索起来了,“卫、卫公子……我只是想起贵宗门下的那封追杀令而已……”
见卫澜俞没有要出声的意思,他又磕磕绊绊道:“现在看来想必是卫公子早就降伏那小人,我、我还是不操心这事了……”
等那修士走远了一点后,宋迟雪才从卫澜俞身后跳出来。
他现在的表情看着有些迷惘,走到卫澜俞跟前伸出手往卫澜俞眼前晃了晃,嘴里喃喃道:“兄弟,你没中邪吧?”
卫澜俞双唇幅度细微地抿了抿,像个哑巴一样没说出什么话来。
宋迟雪更惊喜了,“兄弟兄弟!你是不是不想杀我了?”
卫澜俞眸光一瞥,看着少年兴奋的模样,难免想起了之前那些不愉之事,到底还是泼了一盆冷水,“当然要杀,只是我跟沈长老承诺过不会在这里杀你,要是你真的死在这里了,恐怕沈长老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我有口难辨。”
宋迟雪:“……”
他就知道。
原文描述这龙傲天可是个睚眦必报的角色,要杀要剐从来都是果断坚决,怎么可能突然就不想杀他了。
算了,他这种问题以后还是少问吧,太自取其辱了。
一旁的聘家兄妹看着俩人这略显怪诞的模样,也有些摸不准这位卫公子的心思。
等这个插曲一过,宋迟雪便在一旁寻了个干净地,往地上一坐,大有不再动身前往高塔闯这第一关卡的意思。
聘雅虽有疑惑,但也没多问什么,只是跟着宋迟雪在一旁坐下。
刚想坐下,就见宋迟雪摆了摆手。
聘雅轻轻歪了歪头,示意自己此刻有些看不懂宋迟雪的意思。
就见宋迟雪从背篓里翻出了一张花布,往地上摊开才对着聘雅道:“这处有些脏,别弄脏你的白裙子了,坐这上面吧。”
这样的宋迟雪又让聘雅想起了之前在药宗时的日子,她笑着坐下后才道:“你为什么不坐?”
宋迟雪摆手道:“我不怕脏,随便哪都能坐。”
转眼却瞥到了一旁卫澜俞紧盯着这边的眼神,那眼神太复杂了,让他觉得有些怪。
顺着卫澜俞的眼神看去,看到了他刚刚拿出来给聘雅垫着坐的那张花布,他脸抽了抽。
二话不说就又往自己背篓里翻了翻,又翻出了另一条花布往自己的另一旁摊开。
之后他才对着那边目光沉沉的卫澜俞开口道:“有洁癖你早说嘛,看在你刚刚给我出头的份上,我这还有一条布给你垫。”
卫澜俞的眸光不动声色地顿了一下。
“怎么了?我这布干净的你放心吧,不会把你那白衫弄脏的……”
这次卫澜俞没再多犹豫,真在宋迟雪身旁坐下了。
见他坐下后宋迟雪便不管他了。
抬眼一看,跟前还站着个傻大个呢,傻大个此刻正眼巴巴地看着他,看神情好像在渴望着什么。
宋迟雪表情难绷,“看啥呢,你这么邋遢,随便坐呗。”
聘雅捂嘴低声笑了笑。
聘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