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那些想要靠近他们的野人就都被他们清理完了。
剩下的都在对面按兵不动地站着,不过这次能明显看出他们眼里多了一层忌惮的神色。
宋迟雪数不清自己刚刚甩了多少张符,此刻的他也有些力不从心,胸口小幅度地起伏着,喘出了几口气。
卫澜俞手上银白色的剑还没收回去,剑身流光溢彩正散发着幽幽寒光,在场所有人刚刚都目睹过这剑的威力,所以现下对面的野人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明明就是个很严肃的场合,身后的宋迟雪却突然搭了把手到卫澜俞肩上。
“是我躺平躺太久了吗……怎么感觉甩那几张破符这么累呢……”
对面那群野人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的观察着他们,好半会,那领头像是看到了什么,阴恻恻地咧起了半边嘴角。
卫澜俞捕捉到那抹诡异的邪笑,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正思索着,身后的宋迟雪竟是直接靠了过来,“不对啊……我没低血糖啊,怎么感觉头晕晕的……”
彷佛有什么东西敲醒了卫澜俞,他心神一紧,连忙封住了自己的脉穴。
“宋迟雪,他们投毒了,你封一下自己的脉穴!”
晚了。
身后的少年身子开始发热,头晕目眩,要不是靠着他,估计此刻站都站不稳。
在这紧张的时刻,对面的野人首领突兀地怪叫了一声。
而后,宋迟雪整个人跟着了魔似的,手脚开始不听使唤地向对面走了半步。
“宋迟雪?”卫澜俞惊疑不定地又喊了一声。
但宋迟雪却置若罔闻,恍如行尸走肉般又跨出了半步。
“宋迟雪!”
眼看宋迟雪还有要继续往对面走的意思,卫澜俞急促地将人的手拉住,一把将人捞回了怀里。
但怀里的人并不老实,似乎是因为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他整个人变得暴躁起来,一个劲地挣扎着,想要脱离桎梏。
卫澜俞紧紧抱住突然变异的人,同时也能明显感受到自己也开始有头晕的迹象。
毕竟他还没将自己的穴位全都封上,若是长留此地,那他中毒也是迟早的事。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此刻毫无半分清醒的人,沉默地一会,到底还是将人松开了。
这里的人太邪了,浓浓邪气掩都掩不住,而且群体还多,他不能一下子全杀了,所以——
他只能走。
看着重获自由,与他背道而行的那个身影,他双唇微微抿了抿。
宋迟雪,我并没有义务要管你的生死。
*
头晕,像是被人扔进了混凝土搅拌车里来回旋转一般,脑袋晕到不能思考。
缓缓睁开双眼,入目是陌生的场地。
猩红弯月高挂天边,远处是昏暗一片的林子,近处是溪水流动、平坦干燥的坦地。
转眼一看,他身旁还燃着温暖的篝火。
宋迟雪舒心一笑。
还好有卫澜俞,不然他现在可能就要被那些原始部落的野人捉走了。
不过就是头好晕啊,卫澜俞开挂时是不是不分敌我连他也一起收拾了……
思绪到这,宋迟雪正想抬手按一下晕乎乎的脑袋,然后他发现……
他抬不起手来了。
宋迟雪:“?”
不仅如此,想伸展一下身体发现脚也动不了。
宋迟雪:“???”
低下头往自己身下一看,终于看清自己此刻的处境了。
他现在正呈“大”字形被绑在十字架上,身旁温暖的篝火看起来也不像是为取暖照明才堆的一小堆柴火,而是一大堆干柴堆叠,烧出来的火焰直冲上空,看着更像是为了烧死他而准备的。
一旁还站着一大群他最不想看见的原始部落野人,见他睁开眼来,正不断的欢呼着。
宋迟雪:“……”
果然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所以他最后还是被野人捉回来了是么,那卫澜俞呢?也被捉了?
不可能,卫澜俞主角光环那么亮,肯定不可能被捉的,所以……
所以是他被抛弃了。
思绪闪到这倏然而止,宋迟雪双眼出神地眺望远方,脸上毫无惧意。
你以为他是在思考要怎么脱身吗?
不,实际上他只是没招了。
双目无神地眺望了好一会,宋迟雪觉得没意思,正想收回视线认真思考决策,忽而有什么东西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他怔怔地愣了好一会,对于自己刚刚看到的东西感到不可置信。
就在他怀疑自己刚刚是出现幻觉的时候,那边的灌丛里又闪出了半张他熟悉的脸来。
宋迟雪:“……”
行吧,不是幻觉,他没被人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