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宋迟雪只能无言扶额。
“哥哥,迟雪他不是那种人,以后你再这般冲动我可就要生气了。”
聘雅的言语还是温柔亲切,听起来并没有任何威严,但聘洒的脸色还是慌张了起来,“小妹你别生气,哥哥不冲动了……”
见他收回了刀,聘雅才又重新支起了微笑看向宋迟雪这边,“迟雪,有好一段时间没见到你了,你去哪了?”
话语里倒还真有几分担忧的意思。
面对善良大姐姐,宋迟雪的态度也松弛了下来,坦坦荡荡道:“忙着逃命。”
这话一出,场上有几个人的身形僵硬了一瞬。
“逃命?”聘雅不解反问。
宋迟雪点头,“是啊,我这条小命先是被大弓箭贴着命脉擦过,再是差点被黄符炸过,刚刚还迎面直视过拼哆哆的大砍刀……”
说着说着倒给自己说心寒了。
他咋就这么命苦……
聘雅闻言也不忍地皱了皱眉,“他们欺负你吗?”
宋迟雪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一旁的聘洒便操着一口粗哑的嗓子鄙夷道:“小妹,他这是在诓你,你可不要被他给骗了啊!”
聘雅却没理睬聘洒,又对着宋迟雪说:“要是在外面受欺负了就回来药宗,姐姐保护你。”
自穿越过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是不是受欺负了,要保护他。
宋迟雪感动了一瞬,而后在原主的记忆中想起那段在药宗里暗无天日地搬运药材,守着泛苦涩味药鼎的日子,又在心里含泪拒绝了。
少顷,他面上还是朝着聘雅礼貌地笑了笑,“谢谢聘雅姐,但我在符宗还有要做的事,之后再回药宗找你。”
而他当下之急是要找机会从卫澜俞眼下溜出秘境。
跟聘雅打过招呼后他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了混乱的人群中。
蛇妖身陨,卫澜俞也得到了修为飞升的机缘,这秘境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继续搜寻的机缘了,但各宗门弟子还是认为刚刚那蛇妖只是秘境的冰山一角,秘境绝对还有不少隐藏的机缘。
只是刚刚那条蛇的威力他们也领教过了,一些修为底层的修士惜命,他们深知这秘境的机缘跟危险是相伴相生的,就算真的还有重大机缘他们也不一定能在凶险的境遇里活着夺得那个机遇,想明白这一层道理之后便有不少底层弟子打算退出这个秘境。
而那些有一定实力且对自身的修为有一定自信的修士便打算留下继续探寻这个秘境。
要出秘境的底层修士不自觉地堆在一处,人一多队伍就显得混乱了起来。
宋迟雪就是趁乱混入了出秘境的队伍里,为了不让卫澜俞注意到他这边,他甚至没跟符宗的弟子们打过招呼便离开了。
等有人注意到宋迟雪不在队伍的时候,已经是半炷香之后的事了。
徐毅闻脸色一变,常年温润的面孔都不自觉地多了两分沉重。
陈宇明在一旁压低声音道:“大师兄,这秘境于宋迟雪而言并不算凶险,他不见了很可能是……”
出秘境了。
陈宇明能想明白的事徐毅闻岂会想不到?他停下步伐只是在思虑他们符修队伍要不要也在这个时候出秘境。
前面他们符宗遇到那些小妖大妖都能全身而退不是因为他们符修弟子实力高深,而是因为有宋迟雪的指引。
要是这个时候宋迟雪出秘境了,他们符宗之后面临凶险时可就没有宋迟雪的指引了。
思索了一小会,徐毅闻蓦地想起了什么,而后他不动声色地往前端某个方向看去。
走在最前端的卫澜俞步伐不顿,这个方向看不到他的表情,看他没什么反应的动作应该是没注意到宋迟雪已经溜出秘境了。
徐毅闻收回了视线,语气平和地向符修弟子下令,“出秘境。”
浩浩荡荡的长队中,一小群黄白色宗门服饰的弟子默默退出了队伍,一言不发地跟一众人背道而行。
跟在卫澜俞身后的那名剑宗弟子发现了异常,皱着眉向身前白衣飘飘的少年禀报,“少主,符修的弟子此刻好像正在脱离我们队伍,宋迟雪他……”
卫澜俞脚下的步子依旧不徐不疾,并没有因为身后人的禀报有丝毫的停顿,他面无表情地道:“宋迟雪已经走了。”
身后的卫四似乎没料到卫澜俞会这么无波无澜地说出这句话,脚下的步子都漏了一拍。
但卫澜俞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没再说话。
他默默垂下眸,纤长的睫毛掩盖住了他眸中的情绪。
宋迟雪,巨蟒之战你不惜性命给我换了一个机会,这次就当是我还你一个人情。
但我们之间的恩怨还没算清。
下一次再见,我不会再手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