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的,应该没啥事,试试。
她走到院子,拉动一个信号弹,伴着“咻”的一声,它窜上天,炸开。
有几个路人听见声音,好奇地停下来看两眼,最后只当是放烟花,未再做停留。
“声音挺大,就是看不太清。”安终晏嘀咕道。
话音刚落,一个农民打扮,挑着扁担的人走进院子,他沉默不语,只是放下扁担站在一旁。
不光如此,越来越多的人聚来,他们不是一股脑涌进,而是不规律,或两三人,或一人的来,总重要的是,他们显然都在外打工。
回想起那日夜探初府,安终晏感叹干什么都不容易,如今影卫都要打两份工。
锦之也在他们其中,他背靠墙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
一开始安终晏尝试跟他们搭话,失败了。
稍加思考,她进屋拿来玉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影卫们面露疑惑,但还是齐齐喊了声,“主人。”
听得安终晏有点兴奋,她清了清嗓子,说道:“咳,我要你们保护好这家夫妻,保证他们平安无事。还有,到处传播一个消息。”
万寿上发生的是她仔细讲了一遍,确定其他人听明白后,做了最后的命令。
“两天后,我要你们传一个流言,就说紫茗公主有个孩子,他还活着,不仅如此,在皇上生辰当天,他在现场。明白了吗。”
影卫无声点头,一个个再次出去了。
最后,只留下锦之还靠在墙上,一动不动。
“公子他,还好吗?”犹豫许久,他问道。
“死不了。”安终晏回道。
他还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走出院子,混在人群中消失不见。
安终晏闭上眼睛,摇摇头,惦记你的人很多,纪初风,结果你先说要放弃,实在是……
她自嘲地笑笑,回屋抱来一个小巧木凳,直奔上了年纪的大娘堆里。
“大娘,都唠着呢。”她甜甜地笑着,“你们肯定不知道我这几天都去哪了。”
面对充满探究的目光,她笑得跟欢了,“这事可千万别给别人说……”
“世子,今儿不是皇上万寿,怎么还在这跟我们一块干活。”
城楼站岗的守卫对纪初云喊道。
一向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世子挤出个难看的笑,敷衍地朝他点点头,就又开始翻看进城登记册。
他的表情吓到了守卫,犹豫再三,他上前拍拍纪初云的肩膀,“您脸色看着不是很好,要不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我来帮您。”
纪初云充耳不闻,越来越疯狂地翻着册子,“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毫无感情的低语听得守卫浑身发麻,联想到纪初云的经历,他猜测对方可能是受惊犯了什么病,打算去喊人将他按住再找医生。
刚转身,脖颈处就传来一阵刺痛,守卫转过头,诧异地盯着世子手中的沾染血的刀。
头开始发沉,眼前逐渐一片漆黑,双手下意识捂住脖子,想要阻止血的喷出,却螳臂挡车,毫无用处。
他想喊人,又想跑出去,可发不出声,跑也浑身无力。
腿一软,他跌倒在地,模糊中,看见世子左手握刀向后弯曲,呈现出诡异的弧度,右手仍然在翻着册子。
他绝对不是世子,这是……怪物,是怪物!
惊恐之下,他咽了气。
纪初云收回左手,脸上像个木偶,半哭半笑,“还没有来,迟了两天,两天!”
一阵抽搐,他嘴里模糊不清地吐出一句:“我杀人了,又杀人了。”
“宿虎,你徒弟倒是很会耍小聪明。”
“从我身体……里出……去。”
“我不介意帮你清理门户。”
“不要,不要,求你了……”
“我会杀了她,只杀她,你应该不会怪我。”
纪初云站直身子,又变回哪个温柔的世子,就好像刚刚的杀人、抽搐、自言自语是旁人所为。
他温柔地笑着,拿出帕子擦手。
手上血迹被擦干净后,他跨过尸体走了出去。
许久,准备换班的士兵四处张望地走来,他纳闷换班最积极的人怎么今天不见踪影,靠近后才发现,那个人捂着脖子僵硬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