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身形十分迅速,以一种有些扭曲的姿势避开,而后顺势闪身至白宙身侧,一脚狠狠踹下。
【白宙 护盾值-50】
出乎意料的强。
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身法,都如同受过专业训练一般。
不过盛夏很快也调整了位置,再次挡在所有人前面,展开了护盾,再次将他弹开。
而后白宙发动技能,弩箭射出,锁定了他的眉心。
那人很轻松地就躲过了第一击,继续找角度发起攻击。缠斗中,弩箭拐了弯再次向他袭去。
那人再次侧头避开。
第三次、第四次,林遇四人艰难地应付他的进攻,那人却能此次躲过弩箭。
白宙再次举起了□□。
那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突然俯身双手撑地:“沉默是金!”
白宙的技能发动失败了。
盛夏的技能也失效了。
只剩下空中的一只弩箭还在继续纠缠着那人。
“噗嗤!”那人抬手,任弩箭扎入小臂停下。
四人正打算放手一搏之时,只见原本贯穿了那人小臂的弩箭突然脱落。
然后那伤口缓缓愈合。
下一秒,黑漆漆的穹顶中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一道闪电凭空劈下。
“噗!”
白宙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白宙 伤害神使触发神罚,护盾值-200,进入“虚弱状态”,生命值扣除50%】
“走!”林遇当机立断和宋洄一起拉着白宙后退,盛夏挡在她们和神使之间断后。
不过那闪电亮起后,那神使又进入了疯疯癫癫的状态。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最初他扔出的头骨,用还沾着血迹的衣袖拼命擦拭着上面不存在的灰尘,而后紧紧地抱在怀里,跌坐在原地失神地看向盛夏等人。
突然,一滴血泪顺着他凹陷的脸颊滑下,滴在了怀中的头骨上。
只有面向他警惕着的盛夏,看到他脸上挂着一行血泪,抱着头骨的手疯狂颤抖着,嘴里无声地念着些什么。
林遇带路向前跑,宋洄跟着她的方向,两人拖拽着的白宙说不出话,盛夏在最后,精力全部用于防止那神使再暴起上,只管跟着队伍跑。
“你……们……往哪跑?”
白宙咽下一口喉头涌上的血,艰难问出声时,林遇也发现不对了。
这里似乎越来越偏僻。
灰蒙蒙的天和寂静地广场都充满着不祥的意味,几人干脆硬着头皮进入最近的宫室内修整。
和其他的宫室一样破败,看不出什么特色。
林遇扶着白宙去一角坐下,盛夏和宋洄四处打量着周围试图找点线索。
“这是……”盛夏捡起半块巴掌大残破的木牌。
正在林遇的搀扶下向下坐到一半的白宙瞳孔一缩:“牌位?!”
下一秒,林遇松手、白宙脱力跌到墙角的地面——
“哗啦!”
早已腐朽不堪的木地板瞬间坍塌,白宙和林遇直接掉了下去。
盛夏和宋洄也顾不上眼前的东西,飞速地冲向她们掉落的角落。
“咳咳咳……”原本就受伤的白宙,在二次撞击后的漫天灰尘中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传来。
盛夏和宋洄松了口气。
她们的技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可以使用了,宋洄又慌忙给白宙加了些护盾。
“不是很深,”林遇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你们要不要下来看看,这里的壁画保存得还很完整。”
盛夏和宋洄下去,发现这是一个称得上宽阔的地道。
大概不到两米高、两米宽的样子,有些曲折,一眼望不到头,墙壁上绘满了壁画。
她们眼前的壁画画面精美而宏大,铺满了整个画面,画的是一个国王受万众朝拜的画面,看不出太多信息。
几人决定顺着地道往前走走。
“你们觉得刚刚那个神使,突然封印了我们的技能的那一招像不像……”一片寂静中,林遇斟酌着开口。
“技能,”白宙的声音虚弱而坚定,“那神使应该是……不,至少曾经是,玩家。”
“我们在幻境中背叛了王,然后被引入神殿,试图让我们成为信徒。那个幻境很不对劲,像和我们一个时代的人脑补的。我怀疑……就是那个神使。”
“见王,背叛王,见神……你们觉得,”林遇指向两边的壁画,这些没有最初那一大幅那么大的规模,但也算精致,能看出是王带领下安居乐业的百姓,“王权和神权,一般是什么关系?”
“还有,”林遇看了眼任务面板,没有丝毫变化,“怎么样才能……见神?”
“根据那个神使的模样,还有之前那个女人的提醒,我们真的能安然无恙地见神吗?”
盛夏听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说:“刚刚我断后,一直看着那个神使,我看到……他的袖子下,手腕上有一个血红的印记,”说着,她举起了手,露出她们之前获得“神明的眷恋”时获得的浅红印记,“这个图案。”
另外三人呼吸一滞,但盛夏还在继续说:
“他嘴里念叨着什么我听不到,但我看见了口型——”
“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