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卧室,宋雨棠把被子扔床尾,双手抱住脑袋,不耐烦地挠头,意识到自己今晚太扭捏了,心情乱糟糟的。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晏欢。
对,是晏欢。
宋雨棠猛地转身,与晏欢撞了个满怀,拿起晏欢右手,用力咬了下手背,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嘶——”晏欢因为宋雨棠出其不意的举动吓了一跳。
“都怪你,欢欢,是你惹我不开心。”
“我没……”话说一半,晏欢改口,闷闷道,“那我以后一定乖乖的,再也不惹你生气。”
宋雨棠开启暴躁模式,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拿手轻敲脑袋,烦躁,烦躁,还是烦躁。
晏欢退至墙角,尽量降低存在感,等宋雨棠走累了,坐在床边,她才轻声说:“雨棠,我没带换洗衣服。”
宋雨棠回到现实,这才想起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到柜子里翻找出一件碎花棉裙和新的内裤:“你先穿我的,换下来的内衣裤洗了烘干,明天应该能穿。”
“嗯。”
徐灿灿用完卫生间,敲敲宋雨棠卧室门:“我洗好了,你们用吧。”
趁晏欢去洗澡,宋雨棠给热水袋充满电。临夏的冬天阴暗潮湿,大部分家庭依靠热水袋和烤火炉取暖,宋雨棠晚上睡前会把充满电的热水袋放进被窝,这样睡觉时才不冷。
深夜,宋雨棠和晏欢洗漱好躺床上,两人暂时都没睡意,暖呼呼的热水袋放两人脚中间。
“欢欢,对不起,你手还疼吗?”黑暗中,宋雨棠先开口道歉。
“不疼。”
“我最近……可能是学习压力太大,情绪不稳定。”宋雨棠找了个常见的借口,解释完,莫名心虚。
其实她情绪一直很稳定,即使在高三如此重要的时间节点,她是因为见到晏欢,一见到晏欢就失控,无法忽视内心真实感受,也无法单纯地将晏欢当作好朋友对待。
“我知道,我都知道。”
晏欢小心翼翼地控制自己的心,她好想抱一抱宋雨棠,给予她勇敢向前的力量。
可她不敢。
就当她是怯懦的胆小鬼好了。
晏欢闭上眼,催促自己赶紧睡觉,睡着了就好了,迷糊间,听见宋雨棠喊她名字:“欢欢,你冷吗?”
“有一点。”
“那我们抱一起睡,好不好?”
“嗯?”晏欢半睡半醒,意识不太清醒。
宋雨棠当晏欢答应了,屏住呼吸,轻轻地,轻轻地靠近晏欢,直至贴在一起,身体僵硬了一下,很快缓过来,勇敢地伸手抱住晏欢,不小心碰到晏欢手臂上的肌肉,硬邦邦的。
晏欢侧睡,面对宋雨棠,感受到耳边克制的呼吸声,怀里突然多了一个香香的宋雨棠,睡意如海水涌来,将手放在宋雨棠腰间,触感细腻,任由自己沉溺在美梦中。
熟睡前想起宋雨棠白天说过的话,原来她的肚子真的肉肉的。捏起来应该很舒服。
这一觉两人都睡得很好。不过睡时是一个姿势,睡醒又是另一个姿势,但晏欢的手从来没离开宋雨棠的腰,搂得紧紧的。
宋雨棠醒得很早,六点五十之前进教室早读,翻身吵到睡得正香的晏欢,小心拿开晏欢横在她腰间的手,替晏欢掖好被子,躲在被窝里窸窸窣窣穿内衣和加绒秋衣。
离开卧室时,宋雨棠又转身回到床边,蹲下身来深情凝视晏欢安静平和的睡颜,凑近细看,才发现晏欢眼睫毛浓密挺翘,在眼底投下一片阴翳。
徐灿灿已经收拾好拿上复习资料出门了,关门声传进卧室,宋雨棠顿时反应过来,抬手看表,再不走就迟到了。
在床头给晏欢留了一张便利贴,急匆匆出门。
晏欢结束全国大赛,拿到保送资格,接下来半年都不用去学校,能理所当然睡到自然醒,是同学最羡慕的那号人。
九点半,晏欢睁开眼,躺床上舒服地伸懒腰,家属院距离学校很近,她听见朗朗读书声,过了一会儿,下课铃声响起……
宋雨棠不在,晏欢裹着被子在床上翻滚,脸埋在宋雨棠的枕头里,深深一嗅,闻到淡淡的馨香,是属于宋雨棠的味道。
晏欢不敢太放肆,不然总感觉自己是个变态,拿起床头贴的便条,宋雨棠列了好几条,事无巨细交代晏欢:起床后冰箱有面包和牛奶,拿去厨房热了再吃,乖乖待家里,中午十二点到楼下和宋雨棠会合,带她去食堂吃午饭。
看了便条,晏欢笑得甜蜜,看来她和宋雨棠的关系又恢复好了。
上午大课间,各班到操场集合跑道,宋雨棠和邹舒悦同行,忍了再忍,终于忍无可忍,问邹舒悦:“你加晏欢微信做什么?”
邹舒悦在吃瓜和磕cp之间反复横跳,死死憋住笑意:“没什么,老同学一场,方便日后联系。”
宋雨棠才不信。
都老同学了,还能有什么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