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只要三针施于头顶同时没入三个不同的穴位,若是疯疾,并无大碍,若非疯疾,则会头痛欲裂、万蚁噬心,疼痛难忍,到时必能有所验证。”
白清岚盯着那个太医,他并未见过,想来是太医院新来的后生。白穆看着他,像是在思忖,蓦然擒制住他的下巴:“皇兄,你听到了吗?这样下去很疼的,你还要装吗?”
白清岚看着他的眸子,软软的也没有反抗,任由他将自己抱在怀里,听到他说:
“朕觉得有必要试一试。”
“刚才是你提的,就由你来施针。”
那后生跪伏在地,战战兢兢道:“陛下,臣学艺不精,还望请陈太医施针。”
白穆道:“不会?那就你来。”
陈文扫了一眼那位推诿的医师,道:“陛下,太上皇身子亏损严重,若是用了这等法子,恐是受不住……”
“陈太医,一切陛下自有考量。”一道略微尖细的声音在头顶提醒道,陈文扫了一眼白穆身旁手执拂尘的人暗叹一声,窥帝王面色,知他不会罢休,道:“还请陛下移驾,将人交于老臣。”
白穆满脸戒备,盯着陈文道:“朕记得当年,你是皇兄提拔任用的吧,此番将朕支开,莫非是想救他?”
“陛下多虑,实乃施针所需,并无他意,陛下若是不放心可在一旁观望。”
“最好是。”
末了,陈文将针灸取下:“陛下,是疯疾无疑。”
白穆立在一旁,见其三针下去,白清岚依旧没什么反应,连个细微的动作都没有,眼神不禁深了又深,又见陈文将白清岚的手腕放回衣袖中,顿时喝道:“你在干什么,是不是在给他通信?”
“老臣冤枉啊,陛下。”
白穆越来越多疑,精神状态也不好,比以前看上去疯得多,心中一窝火起,一脚将陈文踹翻在地,忙掀起白清岚的衣袖察看,见的确没有可疑的东西,才看向已经伏跪在地的陈文,缓和了语气:“爱卿,着实是朕误会了,想要什么赏赐,尽管提。”
“为皇家办事,是臣的本分,无关赏赐。”
“呵,你是忠于皇家,还是忠于朕,还是……”
“陛下,臣自然是忠于皇家忠于陛下的。”
白穆嗤笑一声:“也罢,都退下吧。”
屋内的人如蒙大赦忙不迭退出去,待到门前,忽然听到背后那君王叫道:“等等,方才是哪位医师献计,留下,朕重重有赏。”
“是我,陛下。”
陈文和其他随行人员互相对视一眼,看着被叫入殿内的年轻人摇了摇头。
“陛下。”留下来的医师跪在了帝王脚边。
“抬起头来。”白穆抱着白清岚:“皇兄看看,是他让你平白受了针,肯定疼极了,不如赏他一死,如何?”
“陛下饶命啊陛下,臣知罪,臣知罪啊,陛下……”
“皇兄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嗯?”
皇帝的声音陡然高了起来:“来人,押下去,砍死。”
那年轻医师不敢置信,砰砰磕地的头颅猛的抬起,瞪大了眼睛,抓住白清岚的衣摆:“太上皇,救救我,救救我吧,我知罪了知罪了……”
白清岚冷眼看着侍卫钳制住他,看着他死命挣扎不得,被生生拽着往外拖,听他口中咒骂:“昏君昏君,白穆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哈哈哈哈哈……”